“收下吧,登记入库,一样也别动。”
“是。”云袖转身对管事福了福身。
“有劳您跑一趟,我们小姐身子乏,就不见客了。世子的心意,小姐领了。”
管事客客气气地告退了。
云袖将东西清点完毕,关上库房门,回到屋里:“小姐,这萧景渊世子也太下血本了。看来他是真的。”
南宫昭放下书卷:“是心疼?还是试探。”
“他越是心疼,这枷锁就越重,日后我让他做什么,他就越不会拒绝。”
他以为自己窥见了真心,却不知……
就在萧景渊的礼物送到后没两天,采薇院那边有动静了。
被送去教养嬷嬷那里学规矩的阿灵,回来了。
据说现在的阿灵,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这天午后,林氏正在小憩,阿灵端着一碗冰糖雪梨羹走了进来。
“母亲,您润润嗓子。”
阿灵望着母亲,眼圈却忽然红了。
“这是受委屈了?”林氏将她扶起。
阿灵哽咽着紧咬半唇。
她跪在地上,抱住林氏的腿。
“嬷嬷教我规矩,教我礼仪,可我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
“府里的下人,当着我的面叫我一声姑娘,背地里却都叫我野丫头。”
“他们说……说我鸠占鹊巢,说我身份不明,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胡说,谁敢乱嚼舌根,我撕了她的嘴。”
“可是……可是族谱上没有我的名字啊。”
阿灵抬起泪眼望着林氏。
“我住在偏僻的采薇院,吃穿用度虽然是顶好的,可我走出去,却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
“母亲,我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地活着了。”
“我怕……我怕总有一天,您和父亲会不要我了……”
林氏扶起阿灵,用帕子为她擦干眼泪。
“灵儿,你放心。”
“母亲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这件事,我去找你父亲说。”
当晚,上官鸿一回房,就看见林氏红着眼眶坐在那里。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又怎么了?”
林氏没有像往常一样哭闹,只是叹了口气:“老爷,您说,咱们家最近是不是流言太多了?”
上官鸿动作一顿。
“定亲宴上的事,外面都传遍了。”
“说我们上官府治家不严,真假千金都分不清,简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家宅不宁,外人看了笑话,对您的仕途……恐怕也不好吧?”
上官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是爱惜羽毛,看重脸面。
“老爷,晚儿……她毕竟不是我们的亲骨肉,如今又与萧景渊世子定了亲,未来是世子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