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他定能将大理寺经营得铁桶一般,到时候谁也别想动她分毫。
“都跪安吧。”
陆烬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贞义县主留下。”
沈清辞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
他上前一步,“县主既然要带发修行,理应回府静养。宫中规矩森严,恐怕……”
“恐怕什么?”
陆烬歪着头,眼底那点笑意瞬间凝结成冰,“沈爱卿是在教朕做事?”
“臣不敢。”
“不敢就滚。”
陆烬站起身,看都不看沈清辞一眼,径首走下金阶,“朕有些关于‘修行’的事,要单独慰问县主。宣上官晚,即刻前往养心殿觐见。”
说完,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拂袖而去。
“主子……”
沈清辞下意识地就要去追上官晚。
“呛啷!”
两柄长戟交叉,横亘在他面前。
御林军统领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沈大人,请留步。这是后宫禁地,外臣不得擅入。”
沈清辞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殿门,视线被彻底隔绝。
沈清辞心里感到非常无力,尽管他非常努力得往上爬,可是在皇权面前,他依然只是一条被拒之门外的狗。
百官散去,大殿前空旷了许多。
沈清辞站在白玉阶前,久久未动。
一道玄色的身影停在他身侧。
谢舟负手而立,那张常年带着假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
“沈大人,这身官袍穿着,可还合身?”
沈清辞侧过头,眸光如刀。
“不劳王爷费心。”
“本王只是觉得可惜。”
谢舟伸出手,替沈清辞理了理衣领,动作亲昵得像是长辈在关照晚辈,力道却重得几乎要勒断他的脖子。
“你费尽心机爬上来,以为换了身皮就能护住她?殊不知,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你这点微末道行,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谢舟凑近他耳边,低声轻笑。
“看清楚了吗?即使你成了大理寺少卿,你的主子,还是会被人像玩物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而你,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王爷。”
沈清辞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日子还长。究竟是谁给谁提鞋,咱们走着瞧。”
他一把挥开谢舟的手,大步朝宫门外走去。
背影孤绝,带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劲。
谢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