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曾经送给陆烬的生辰礼。
也是最后插进她心脏的凶器。
上官晚伸出手,捡起匕首。
指尖触碰到刀柄上那颗红宝石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血脉首冲心房。
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还残留着那个雨夜里,她心头血的温度。
“臣女遵旨。”
上官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捡起苹果。
起刀。
刀锋切入果皮,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动作很稳,手腕转动的弧度极其优雅。
果皮在刀刃下蜿蜒而下,薄厚均匀,连绵不断。
这是一种早己刻入肌肉记忆的本能。
南宫昭虽然尊贵,却极爱摆弄兵刃,削苹果这种小事,她玩得比御膳房的厨子还要精妙。
陆烬看着那双手。
看着那个熟悉得让他灵魂颤栗的起刀姿势。
呼吸开始急促。
那种疯狂的重合感再次袭来,眼前的女人和记忆中那个坐在海棠树下削苹果的阿姐渐渐融为一体。
“阿姐……”
陆烬无意识地呢喃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想要绕过龙案走向她。
就是现在。
上官晚听到了那声呢喃。
她知道,若再展现半分相似,这疯子就会立刻认定她的身份。
届时,等待她的不是姐弟相认,而是新一轮的刺杀。
手腕微抖。
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凝滞。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刀锋偏离了果皮,重重地切在了左手食指上。
鲜血瞬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