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德文威廉弗里曼瞬间戒备,目光如炬射向阴影!他们同样震惊于这精准而冷酷的灭口,但疤痕男临死前的悲鸣,也让他们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在所有人目光中,一个拐角处的阴影开始“流动”。那人仿佛从夜幕深处走出的虚影,一袭黑袍如最浓稠的暗夜般垂落,自肩头至脚踝。
那黑袍并非纯粹的漆黑,细看之下,无数微小的光点如星辰般在其上闪烁、游移,像宇宙中散落的星尘被封印在布料里的浩瀚星河。
他脸上戴着一副纯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面具黑到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仿佛是最深沉的黑夜凝结而成的一样,没有一丝杂色。面具上还点缀着几颗毫无规律的星点。
他瞥了一眼疤痕男的尸体说道:“废物就是废物,死前还要多嘴。”那双眼里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一丝极淡的嘲讽和蔑视。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威廉察觉到此人来者不善。
“我是谁?”他冷笑一声,“你们刚刚不是还提到了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鲸鱼大人?,呸呸。。。。。。你是鲸鱼?”弗里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立马改口。
“哈哈哈哈,没错,不过你们加上大人两个字的话,我会很愉悦的。”
“就是你把古岩镇的人抓去采石场奴役的吗?”米欧忍不住发问。
鲸鱼指着血泊里的疤痕男冷冷的说,“第一,不是我抓的人,是他。”“第二,我只是让他们有一份工作罢了,怎么能说是奴役呢?”
苏逸的拳头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鲸鱼!你强迫他们为你工作,你把他们像牲畜一样驱使,剥夺他们身而为人的一切,这不是奴役是什么!”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首勾勾的盯着鲸鱼。
鲸鱼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你似乎忘了最基本的事实,没有我,他们能在哪里?能做什么?在这所贫瘠的小镇里种地吗?”“寿命不过百年,他们早晚都是要死的,为我而死的话,这样还算是死的有意义一点。”
“妈的,什么狗屁意义。”弗里曼听不懂鲸鱼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只清楚自己命运自己做主,其他人无权干预。
“人家好好活着关你屁事?”
”他们虽然是人,但人和人是一样的吗?狮群中必有首领与劳作者,蜂群里也有工蜂与蜂后。”他们的身体强壮,头脑却简单,从事这项劳动再合适不过。”
鲸鱼语气明显不悦,他重重的说道:”这。。。。。。是自然的秩序,是效用的最大化。”
“去他妈的秩序!”弗里曼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抡起背后的铁锤就向鲸鱼砸去,“他们是什么蜂,凭什么你说了算!你他妈的算老几?”
“弗里曼别冲动!”威廉立刻喝止,但弗里曼此刻己经被怒火冲昏了头。
鲸鱼面对这一击并未正视,只是随意地一抬手,铁锤仿佛瞬间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锤头离鲸鱼的额头仅有几寸的距离,弗里曼的铁锤悬停了在空中。
弗里曼铆足了劲,可不管弗里曼怎么用力都无法砸下去。
愤怒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全力的一击为何会如此诡异地悬停。
鲸鱼抬头斜视着弗里曼,“现在你知道我能不能说了算了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弗里曼错愕的目光在铁锤和鲸鱼身上来回扫过。
“你离得太近了。”鲸鱼动了动手指,铁锤便带着弗里曼退后了几步。
弗里曼见拿不动凌空的锤子后便怒火中烧的抡起拳头向鲸鱼的脸部打去。
面具下的鲸鱼嘴角微扬,毫不在意的手腕一翻转,这细微的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弗里曼眼看自己就要得手,“嘭”的一声闷响,弗里曼的胸膛便被这沛然莫御的力量结结实实地击飞出去。
鲸鱼缓缓放下手,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弗里曼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身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锤子也和自己一起重重的落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尘埃落下后,弗里曼捂着胸口缓缓起身,好在他皮糙肉厚,受的伤不严重,要换做别人承受那一击,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自己就要打到鲸鱼了。但自己的铁锤竟然瞬间到了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狠狠锤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