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的胸口仿佛被重物击中,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你不准提起我母后!我母后是因为生我难产而死的。”
“真的吗?”坎蒂丝平静地开口:“那个时候你刚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你的母后,至于她的死因。。。。。。也是从你父王那里听来的吧?”
起初,希拉里第一次问他的父王他的母后,他得到的只是一句简单的宣告。
“希拉里,你母后在生你的时候难产。。。。。。离开这个世界了。”
没有太多细节,只是像一片雪花落在肩上,冰冷,但尚可承受。
希拉里盯着坎蒂丝,他的眼神闪烁,嘴唇紧绷,像是在斟酌每一个词的分量。
坎蒂丝没说是“意外”,也没说是“疾病”,甚至没说“猝死”。
希拉里的内心世界产生了巨大的裂痕,然后是无可挽回的崩塌。
没有倒塌落地的巨响,只有认知碎裂的嘶鸣,在他脑海里尖啸。
希拉里回想起过往的一切,逐渐年迈的父王的慈爱?整个森蔓国所有人闭口不谈的事情?那些所熟悉的一切,那些笑容背后,那些承诺背后的利用,那些希拉里引以为傲的成就的背后,实则是掩盖着母后的生命。
希拉里顿时汗毛竖起,一股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坎蒂丝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希拉里身上,她的眼神复杂,可能带着一丝怜悯。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你的母后是被你父王杀死的。”
听到这个消息希拉里的如晴天霹雳一样,他看着坎蒂丝明亮的眸子,难以置信的怒吼:“不可能!我父王怎么可能会杀我的母后。。。。。。你。。。。。。你在胡说!”
“你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从而趁机逃脱!”
“那年,你父王一意孤行,决心歼灭所有来犯的部落。你的母后生性善良,她总说‘如果和平要以鲜血铺就,那么国家将永无宁日。’二人因政治观念不和,而产生分歧。”
“在一次议会中,你的母后公然劝阻你的父王。可你父王又怎会听得进去?他最终忍无可忍,下令秘密处死了你的母后,并且全城封锁消息。”
希拉里瞪大双眼,全身的肌肉绷紧,像被冻结了一样,他用力摇了摇头:“既然我父王全城封锁了消息,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父亲曾经是你母后身边的一名侍卫,你母后曾对我父亲有恩。我知道你于心不忍,所以我才冒着风险去刺杀你的父王!”
希拉里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
可能只是过了几秒,但对他而言,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他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肩膀垮塌下去,头颅低垂,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不再有任何动作,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在时间长河里的石像,眼睛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没有尽头的呆滞。
“现在,你要把我抓回去交给你父王处置吗?”
希拉里低头看着倒在硝烟中的伙伴,陷入了沉思,他犹豫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即使不为父王,我也要为我的兄弟把你抓回去!”
这个回答在坎蒂丝意料之中,但她没想到的是,抓自己的理由却是变成了希拉里那帮兄弟。“威廉他们没事。”
“什么?他们明明己经。。。。。。”
“己经被我提前布置的火药炸死了?”坎蒂丝看着希拉里那错愕迷惑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和你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怎么会置你们于死地?”
“况且,那些火药只不过是我用来拦截追兵,给自己争取逃脱时间的工具而己。”
“虽然爆炸的声音很大,但火药剂量却没多少,他们应该是被爆炸产生的气压震的晕过去了。这点威力,你们的身体素质不可能承受不住的。”
希拉里沉默不语,但心中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舒缓开来了。
片刻后,希拉里语气颤抖的开口:“抱歉。。。。。。”
“不必说抱歉,我本就是去刺杀国王的,你们来抓我也没有抓错人。”坎蒂丝顿了顿,眉毛一挑,毫不在意地说道:“现在。。。。。。知晓真相的你。。。。。。要抓我回去吗?”
“不是。。。。。。我想这还是是我第一次任务失败。。。。。。”希拉里面带歉意,眼含泪光的开口:“我的意思是。。。。。。我们结不了婚了。。。。。。”
坎蒂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啊。。。。。。没关系,早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我都要刺杀你父王了,倘若我真的得手了,你总不能和一个杀父仇人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