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明白了,牢里的人是个囚犯。似乎不定时,就会被典狱长动刑。
苏逸看着那扇厚重的牢门,淡淡开口:“你搞错了,我们可不是狱卒。”
“那是来送我上天堂的?”
苏逸自嘲道:“如果我们无法平安活下来的话,我们倒是可以陪你上天堂。”
苏逸的话成功引起了牢房里的人的注意。
几番交谈下来他们得知,牢房之人名叫菲斯克,这个人竟然是一位廉洁公正的法官!这使得几人尤为好奇。
而入狱的原因是贪污受贿!?
某天,一户只有一母一子的贫苦人家的地,被当地蛮狠的富商所看中,要强行低价收购。
母子不同意,被富商暴力威胁,双方之间产生纠纷。在推搡之间,富商失手推倒了老太太,导致老太太当场死亡。
儿子因此闹上了法庭,菲斯克法官公平公正的支持了儿子,判处富商三十年监禁。
但这也惹恼了富商,之后富商做手脚检举菲斯克贪污受贿。买通另一位法官判决菲斯克终身监禁,富商则是被判罚款20枚金币,无罪释放。
菲斯克最终锒铛入狱,富商也买通典狱长要置他于死地。
儿子没有了菲斯克的庇护后也无家可归。最后无颜独自苟活于世,便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投河自尽。
此后人们都在传,那户贫苦人家为了让自己家的那块地更加值钱,不惜以命相要挟。
菲斯克因为也看中了富商的钱财决定偏袒那对母子,暗中谋划使得自己分一杯羹。
。。。。。。
听完菲斯克的遭遇后,几人最初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那感觉不像尖锐的刺痛,更像是一块被雨水浸透又阴干了的旧棉布,沉甸甸、凉飕飕地贴在胸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弗里曼感到一阵义愤,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在寂静的牢狱中咯咯作响。
“可恶!这他妈是什么道理?伸张正义主持公道之人却落到了终身监禁;受害者却接连丧命,还被所有人诬陷;施害者却在逍遥法外?”
他的声音里带着火气,眼神灼亮,像是要穿透时间的迷雾,去撕扯那份不公。
威廉拍了拍弗里曼的肩膀,“那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那是一张网。若要想当那根硬骨头,就得有被碾碎的觉悟。”
威廉长长叹出一口气,这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他见过或听过的类似故事
苏逸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若自己有着什么富商这样的人感兴趣的东西呢?
若自己不幸站在了这种人的对立面呢?
菲斯克的结局,贫苦人家的最终结局,像一则阴冷的预言,提醒着他在绝对的权势与财富面前,那份赖以生存的“公道”是何等脆弱。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菲斯克。
菲斯克低着头,轻轻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个短暂而扭曲的笑容。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对得起自己就好了,正义自在人心。”索菲亚上前安慰失望至极的菲斯克。
菲斯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开始很轻,带着胸腔的震动,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笑到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连肩膀都剧烈地耸动起来。
他一把扑到牢门口,用尽全身的气力嘶吼道:“我熟读法律条例,秉公断案,我以为那就是‘正义’。”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我按照所谓的‘正义’判决了富商,保护了那户贫民。我做的,不就是‘正义’要求我做的事吗?”
菲斯克的眼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质问,“然而‘正义’回报了我什么?是我的终身监禁吗?是身败名裂,是永世不得翻身吗?”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可现在我才明白,我触摸到的,不过是‘正义’的影子。而它的本身。。。。。。早己被明码标价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死寂,“别再跟我提‘正义’。那个词,太奢侈,也太。。。。。。虚伪了。”
菲斯克退回角落,欣喜若狂的说道:“。。。。。。好在是外面的人都死光了。。。。。。那些作恶之人死光了!”
沉寂许久的苏逸终于冷声开口:“。。。。。。或许,你现在还活着。。。。。。本身就是‘正义’给你的回报,不是吗?”
角落里的菲斯克的身躯瞬间汗毛竖起,他眼睛瞪得巨大,颤颤巍巍的开口:“。。。。。。你说什么?”
“‘正义’知道了自己竟然被如此利用,决心惩戒他们这些不法之人、愚昧之人,还有你那些虚伪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