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寝室很大,并且不仅仅是寝室,按照妖娆现代人的眼光,就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高级豪华套房,办公、睡觉、娱乐一网打尽。
“姬就住在偏房。”婢女又领着妖娆进了左侧的偏房,“平时服侍大人的两名婢女和奴婢都会候在右边的偏房中。”这左右之分,又体现了尊卑。
妖娆颔首,“我知道了。”
“那奴婢先为姬整理偏房吧。”得到妖娆的首肯后,那婢女就退到偏房去收拾了。
苏子澈不在,寝室里空****的只有妖娆一人,她便又随意转了转,细细看过苏子澈的外间的书案,里间的各种家具,都是做工精细别致的。站在窗前眺望,就能将园林的山水尽收眼底,可见阁楼与开窗的位置也是精心设计的。
“嗯……真是会享受啊!”深吸了一口气,妖娆直在心中感叹古代的空气就是清新。
支着脑袋在窗前心上了一会儿风景,奴婢就已经把偏房收拾妥当了。
苏子澈不在,妖娆也不需要伺候谁,就去到偏房的躺椅上斜靠着休息。也许是环境太静谧,室内太清幽,熏香太浓郁,原本精神抖擞的妖娆脑袋渐沉,便睡了过去……
“姬!姬快起身——大人回来了!”
迷迷糊糊之中,妖娆听到有人在唤自己,便懒懒地睁开眼。她先是看到婢女焦急的脸色,然后目光转向一旁,便是一惊。一骨碌滚起身,站都还没站稳,妖娆就硬是行了个礼,“见过相——夫主!”
“看来陈舍人果然很看重卿卿啊!”
苏子澈在笑,可妖娆却想哭了。这是在指责她没有身为姬妾的自知之明啊,竟然敢当着夫主的面还在呼呼大睡!
“是妾疏忽,请夫主恕罪!”妖娆这回直接跪下了。
苏子澈笑得更温和了,微微俯身凑近她,“嗯。卿卿以后需得适应过来才好。今晚服侍时,不可再疏忽了。”
轰!妖娆非常不愿意想歪,但是某人眼底暧昧的神色实在让她没有办法想法正直啊!
“回禀夫主……妾、妾……”妖娆只好磕磕巴巴地把想了个大致的借口说了出来:“妾小时候遇上过一高人,预言妾在十八岁之前不能嫁人。妾、妾还没满十八!”说到这里,她还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仿佛连自己都相信了!
苏子澈扯了扯嘴角,目光冷了些,“十八岁之前不能嫁人?你又不是我妻,谈何嫁人?”
“是妾不曾说清,那高人的意思其实是、是……”妖娆先是一怔,随即应变道:“是不能服侍丈夫……”她还很配合地脸红了下。
“此事当真?”苏子澈无不遗憾地摇摇头,“那真是可惜了。十八都成老姑娘了。”
妖娆的嘴角抽了抽,装出沮丧的语气附和道:“是啊……”
“你今年几岁了?”他突然问。
“十七了。”妖娆这个身体并不娇小,甚至还算有些英姿飒爽,所以谎报年龄不现实。
他点点头,又问:“你救过陈舍人的性命?”
妖娆不明白他的想法,只能如实作答:“侥幸而已,妾惭愧。”这是陈泰当面告诉过苏子澈的,她也不需要推脱。
“你在陈舍人府里与众女眷处得如何?”苏子澈仿佛和妖娆闲话起了家常,越问越随意。
妖娆也渐渐放松戒备,答道:“夫人是个随和的人,陈府姬妾不多,也都好相处。”
“嗯,那你在陈舍人那里也是用这个借口?”他再度颔首,继续语气平平地问说。
“当然要换——咝……”妖娆才说到一半,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咬下来了!
苏子澈是何等聪明的人,自己居然敢在他面前放松警惕!
“哈哈哈——”
看着妖娆皱得不像样的小脸,苏子澈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妖娆能感觉到,这笑里没有带着危险气息,他纯粹就是被逗笑了。
“你叫妖娆?人贩取的名?”苏子澈止了笑,问道。
“对。”妖娆急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摇摇头,评价道:“嗯,名字是艳俗了些。不过你眉眼之间确实隐有妖娆之色,假以时日,或许还真能名副其实。”
假以时日?难道他是准备把自己当奇货先屯着,再转手送人!?妖娆心下一惊,索性闭口不答。
苏子澈也没有要让她接话的意思,兀自笑道:“既然如此,以后你便叫妖姬吧。”
“啊?”妖娆猛地抬头,对上苏子澈满是得意之色的眸子。
敢情他很满意这个能让她“大出风头”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