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成听令,命你安排两万将士乔装成百姓,散在城内,听候调遣!”
“得令!”
众将陆续领命而去,营帐内再次只剩下妖娆与秦俊两人。妖娆缓缓地长出一口气,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也略微放松了些。
“郡主有些不安?”秦俊笑意融融地凝望着她,走近半步。
妖娆也不否认,坦言道:“毕竟是与鲜卑对战。而且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无论如何,请郡主相信俊,俊一定会全力助你。”秦俊将手握成空拳,放在心口上,沉声道。
“多谢。”妖娆只是淡淡一笑,便将目光移回了地图上,陷入沉思。
她并不知道,这个动作在魏国是最郑重的起誓……
密林之中十分静谧,一如往日,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大道两边的树丛掩映之中,叶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移动着。就却早已埋伏下了三万兵马。
妖娆和秦俊单膝跪在杂草丛中,用林木掩藏着自己身形的同时,密切关注着林外大道的动静。
“报!”这时一名斥候快步冲这边跑来,跪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回禀,“主帅,戴将军命末将前来回禀。此次带兵进攻的正是鲜卑二王子慕容挞!大约有三万骑兵,看行军阵列应该皆是其麾下精英!”
“好。”妖娆听罢微微颔首,问道,“戴将军与鲜卑人交手上了吗?”
那斥候略一思索后答道:“将军派末将回报时,双方将士都已在冲锋了!这会儿应该已经战了好一阵子了!”
闻言,妖娆与秦俊对视了一眼,秦俊当即心神领会,扭头吩咐身后的副将道:“传令下去,鲜卑军一盏茶内便将至,让将士们都打起精神来!”
“是!”
而与此同时,妖娆也已经吩咐斥候回到前方,再探再报了。
“三万鲜卑精兵,郡主似乎并不以为意?”传令后,秦俊回头望向妖娆,见她神色坚定,毫不动摇,便笑问道。
“我们在林中就安排了三万人,城中两万,还有戴强带出去诱敌的两万,已经是两倍于鲜卑军了。再加上地利,没有大获全胜的道理!”妖娆眸中精光流转,显得胸有成竹。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而且这个慕容挞我曾经与他交手过一次,使双斧,骁勇好战,腕力惊人,确实是难得的虎将。可心思不多,智谋一般,作为将领谋在谋略上输了一筹。身边军师也资质平平,寻常圈套或许能够识破。但这次我们仔细筹谋,又有悬挂于城门上的鲜卑兵头颅激怒他们,这批血性男儿必然难以冷静判断。”
“是的,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恐怕已经晚了。”秦俊唇边含笑,眼底却难得带了锐利的杀意,“看来此番三万鲜卑军便只能有来无回了!此战过后,漠城便要成为鲜卑人永远的噩梦了——”
望着同样踌躇满志的秦俊,妖娆心中那份属于将军的魂仿佛也燃烧了起来。她厌恶杀人,厌恶战乱,但并不排斥这种战意。因为大敌当前,没有足够的战意是害人害己!她身后的将士们都仰仗她这个主心骨呢!
妖娆本来还欲说些什么,却猛地神情肃然,用眼神示意秦俊——戴强已经引着鲜卑军往这边来了!
她听到戴强麾下按照指示佯装不敌,略显混乱且战且退的马蹄声。还听到紧追其后的,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与汉子粗犷的呼喝声,那定是追赶而来的鲜卑军无疑。
秦俊也收起笑,微微皱眉抿唇,凝神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然后缓缓抬起手,保持单手在半空中的姿势又维持了数秒,直到大地的震动即便是普通的军士都能感受到时,他才猛地将手刀狠狠往下凌空一砍——
杀!
原本埋在土下的数条绊马索骤然被拉起,全速冲刺在前的鲜卑骑兵的战马被这么突然一绊,均是前蹄往前一跪,使马背上的摔落而下,更有甚者由于惯性连人带马重重摔了出去!
“啊——”
而那些原地滚落马边的骑兵要么被受惊的马匹踢伤,要么就是被铁索上的竹刺刺中,一时间马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好——有埋伏!快撤!”眼见最前一批的先锋折损大半,慕容挞便知不妙,急忙勒马回身,挥舞双斧,“全部撤出这片林子——”
他的话音未落,来势汹汹的一箭从丛林深处破空而出,直冲他的心脏而来!慕容挞提斧在身前一挡,箭矢撞击在斧面上发出铿然声响,可见这一箭的力道之大!
与此同时,所有埋伏在丛林中的士兵已然齐齐出阵,从林子入口处开始,一直延伸到鲜卑军所深入的位置,均布置了兵力,把整片林子围得水泄不通!
“你——怎么会是你?!”慕容挞朝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大惊失色,“你不是已经——”
妖娆身姿傲然地立于林间,放下弓笑道:“我不是已经死了,对吗?看来你们发兵之前,做的探查不够仔细啊!我早就说过,只要有我佟家军镇守边境,就不容你们鲜卑人铁骑踏足!”
“哼!”慕容挞冷哼一声,“雕虫小技!终究是女人——你以为就凭这样的围堵,就能击败我们?!”
“光凭这样的围堵是不足以让你们全军覆没。”秦俊这时也已然现身,与妖娆不同的是,他已经翻身上马,策马出了林子,领兵与慕容挞对阵,“二王子恐怕还想着靠留在城中的半数骑兵里应外合来突围吧?”
慕容挞将斧头直指秦俊:“是又怎么样?!你们这些步兵根本拦不住我们鲜卑的铁骑。几根铁索的当,我不会再上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