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南疆新政蒸蒸日上
建安十西年(209年)秋,南疆大地金风送爽,稻浪翻滚,连片的稻田里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一派丰收在望的喜人景象。郴县太守府内,窗明几净,刘琦正与蒋琬、马良、刘巴、士瑶等人围坐案前,案上摊着厚厚的竹简,每一卷都写满了新政推行的细则与各郡的呈报,字迹工整的文书随着快马,源源不断传往荆南、交州的每一座郡县,将新政的暖风送遍南疆的乡野街巷。
自南疆一统之后,刘琦便下令推行三大新政,务求让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真正焕发生机,百姓安居乐业。
其一,农桑新政。蒋琬亲自主持其事,命农官携带着占城稻种、曲辕犁、龙骨水车,分赴各郡乡野,手把手教导百姓耕种双季稻。又征调民夫疏浚河道,修建水渠,将湘水、漓水的水源引入干旱的田地,还颁下政令——凡开垦荒田者,三年免征赋税。此前郁林郡的荒山野岭,在农官的指导与百姓的劳作下,不过数月便被开垦成连片水田;日南郡的百姓,靠着高产的占城稻,更是首次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再也不用忍饥挨饿。更令人欣喜的是,随着新政推行,不少地方豪强为谋求商贸合作,主动拿出了隐匿多年的土地与人口。蒋琬当即将这些土地尽数分发无地百姓,又派人深入山林,招抚那些世代居于山中的蛮族部落。官府不仅为他们在平原划出聚居之地,分发稻种农具,传授耕种技术,还招募蛮族青壮入伍,编入魏延麾下的步军,又招收蛮族孩童进入桂阳学府分院,与汉家子弟一同读书识字。昔日与官府隔阂甚深的蛮族,如今渐渐融入南疆的安稳生活,山野间再也不见冲突的烽烟。
其二,商贸新政。刘巴坐镇苍梧,紧锣密鼓地筹建桂阳商贸交州分局,将桂阳的瓷器、玻璃器皿、肉罐头、白糖等新奇商品,源源不断运往交州全境。这些商品做工精良,物美价廉,不仅丰富了百姓的日常生活,更引得交州各地豪强纷纷侧目。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莹润的瓷器、如此剔透的玻璃,更不曾尝过风味独特的罐头,纷纷派人赶赴苍梧,谋求与商贸分局合作,加入分销渠道。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搭上这趟致富的快车,不少豪强主动将隐匿的土地、人口上报官府,只求能获得商品的区域经销权。一时间,桂阳商品遍布交州的街巷市集,苍梧、交趾、番禺三大商埠车马络绎不绝,荆南的特产换回调香的香料、圆润的珍珠与洁白的象牙,府库日渐充盈,昔日闭塞的南疆,俨然成了商贾云集的富庶之地。
其三,教化新政。蒋琬在主持农桑事务之余,还亲自主持在交州各郡开设桂阳学府分院,立下规矩——无论寒门子弟还是士族后裔,皆可免费入学。学府里教授的内容,囊括了农工技艺、律法吏治、兵法谋略,不再局限于传统的经义之学。又命人整理桂阳的农工之术,编成《南疆便民策》,分发各郡县,让百姓识字明理,掌握谋生之技。交趾分院的讲堂里,常常座无虚席,寒门学子握着官府分发的竹简,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士族子弟则放下身段,与寒门同窗一同研习农耕、冶铁之术,深知这些才是安邦定国的根本。
与此同时,士瑶主持的桂阳银行交州分局筹备工作,亦是进展神速。短短数月,交州各郡的治所都建起了一座银行分行,士瑶还特意从士家、桓家等交州望族中,拉拢了不少精通算术、心思缜密的优秀子弟加入。银行不仅推行桂阳银币,取代了往日混乱的布帛、铜钱,还推出了存贷业务,百姓有余粮可存入银行换取利息,商户缺钱周转可向银行借贷,南疆的民生与商贸,愈发欣欣向荣。
郴县的集市上,交州的沉香与荆南的绸缎摆在同一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郁林的田埂上,农夫们扶着曲辕犁,哼着新编的歌谣;交趾的学府里,朗朗书声伴着蝉鸣,飘出窗外;各郡的银行分行前,百姓们排着长队,兑换着崭新的银币。就连素来桀骜的南蛮部落,也主动带着山货前来互市,愿与桂阳世代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