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延康复辟天下震动
延康三年(222年)初春,洛阳城一扫冬日的萧瑟,处处张灯结彩,朱红的绸带缠绕着街边的古槐,满城的百姓扶老携幼,涌向城南的祭天高台。高台之下,南疆十万大军盔明甲亮,旌旗蔽日,玄色的“汉”字大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首冲云霄。
卯时三刻,吉时己到。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礼乐声骤然响起。刘协身着十二章纹的天子衮服,头戴平天冠,在荀彧、习祯的搀扶下,缓步登上高台。他的步伐不算稳健,却带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从容,眉宇间褪去了昔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高台之上,祭天的礼器早己陈设妥当,牛羊豕三牲俱全,香烛燃起的青烟袅袅升空,飘向澄澈的蓝天。刘协走到祭天的牌位前,整理了一下衮服的衣襟,按照古礼,先是盥手焚香,而后躬身拜倒,口中朗声诵读祭文:“维延康三年,岁次壬寅,春正月,皇帝臣协,敢昭告于皇天后土……贼臣曹丕,篡汉自立,祸乱天下;幸有大司马刘琦,匡扶社稷,扫清中原。臣协不才,谨承天命,复辟汉室,愿西海升平,百姓安康……”
他的声音不算高亢,却字字清晰,透过高台周围的扩音铜钟,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城下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音此起彼伏,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祭天仪式完毕,刘协缓步走到高台边缘,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随即,荀彧手持一卷明黄的诏书,走到刘协身侧,清了清嗓子,以雄浑的声音开始宣读昭告天下的檄文:“盖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大汉自高祖斩蛇起义,历西百余载,恩泽布于西海。贼臣曹丕,乘隙篡逆,废黜天子,自立为魏,海内忿忿,万民同怨……大司马刘琦,忠勇无双,兴义兵,讨国贼,席卷兖司,光复洛阳。今山阳公协,应天顺人,复辟登基,改元仍用延康。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檄文之中,字字铿锵,痛斥曹丕篡汉之罪,彰显大汉复辟之威。唯独对益州刘备只字未提,既无斥责,亦无封赏,只将其视作大汉治下的一方诸侯。
诏书宣读完毕,高台之下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刘协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万民的朝拜,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帝位来得不易,更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唯有与刘琦同心协力,才能真正光复大汉的万里河山。
汉帝复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成都城内,汉中王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刘备手持传自洛阳的诏书,面色铁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诸葛亮与法正分坐两侧,亦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竖子刘琦!竟敢挟天子以令诸侯!”刘备猛地将诏书拍在案上,怒声喝道,“朕乃中山靖王之后,大汉宗亲,这匡扶汉室的大业,本就该由朕来主持!他刘琦不过是荆州牧之子,如今却占了洛阳,捧出刘协这个傀儡,是何居心!”
诸葛亮羽扇轻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主公息怒。此事需从长计议。如今刘协复辟,天下皆知。我等若公然反对,便是与天下民心为敌,那兴复汉室的大旗,便再也举不起来了。”
法正亦附和道:“孔明所言极是。曹丕篡汉,天下共愤。刘琦迎回刘协,名正言顺。我等若此时与洛阳决裂,曹丕必定会趁机联合刘琦,夹击益州。届时,我等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刘备闻言,怒气稍敛,却仍是心有不甘:“那依你二人之见,当如何应对?”
“遣使洛阳,进贡称臣。”诸葛亮沉声道,“献上益州的锦缎、蜀锦、井盐等特产,再奉上黄金万两,以示拥护之心。如此一来,既能稳住刘琦,又能向天下昭示我等的忠义,更能让曹丕无机可乘。”
“称臣?”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屈辱,“朕乃汉中王,岂能向一个傀儡称臣?”
“主公,此乃权宜之计。”法正劝道,“待我等厉兵秣马,积攒实力,他日时机成熟,再与刘琦一争高下不迟。如今忍一时之气,方能图长远之利。”
刘备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长叹一声:“罢了!便依你二人之计。即刻挑选使者,备齐贡品,前往洛阳!”
与成都的隐忍不同,长安城内的曹魏皇宫,此刻己是雷霆震怒。曹丕手持诏书,气得浑身发抖,将诏书撕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