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烽火骤起,郭永身为太守率军征讨,最终兵败身死,家族随之崩散,亲眷流离。郭蓉几经辗转,竟沦落至许昌东市,成了待价而沽的婢女,最终阴差阳错,被只图买个识字帮手、意在苟安的仓长谢离买回了家中。命运的轨迹,在此刻悄然偏转,滑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而厨房之内,郭蓉的震惊才刚刚开始。当她看到小倩从角落的陶罐里舀出那细白如雪、毫无杂质的精盐时,眼睛便睁大了。
随后,小倩熟练地使用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黝黑浓稠汁液、香气扑鼻的清亮油脂进行烹饪,更是让出身官宦、自诩见过些世面的郭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调味品,莫说寻常百姓家,便是她父亲在任时,太守府邸的膳房中,也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如此奇异的品类!
随着食材在热油中翻滚,混合着陌生却无比的奇香迅速弥漫开来,不仅郭蓉,连旁边有些局促的丁氏女和钱氏女,都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晚饭时分,四菜一汤摆上那张不大的木桌:红黄相间、酸甜气息浓郁的西红柿炒蛋;色泽清亮、脆生生的清炒土豆丝;酸辣开胃的炒豆芽;油光润泽、咸香扑鼻的小炒腊肉;以及一碗清润的冬瓜汤。米饭粒粒晶莹,散发着纯粹的米香。
谢离自顾自坐下用餐,小倩在一旁安静侍立,随时准备添饭。郭蓉三人则按规矩垂手立在桌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几盘前所未见的菜肴牢牢吸引。那鲜艳的颜色,那复合而的香气,彻底颠覆了她们以往对于食物的认知。
谢离饭量不大,很快便用完,放下碗筷,漱了漱口,便起身回自己房中看书去了——这是他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
主人离席,小倩才招呼三个女孩坐下吃饭。尽管只是谢离吃剩的菜肴,但对郭蓉她们而言,这无异于珍馐美馔。郭蓉起初还能保持些许仪态,但一口西红柿炒蛋那新奇美妙的酸甜滋味在口中化开,一口腊肉那浓郁咸香的油脂感充盈齿颊之后,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三个女孩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菜汁都用来拌了饭。直到肚子撑得滚圆,实在塞不下了,她们看着空空的盘碗,眼中仍流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
小倩默默收拾着碗筷,看着三人满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新人到来而产生的细微别扭,似乎也被这实实在在的吃人嘴短冲淡了些。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按照谢离的吩咐,将她们暂时安置在了用作储物的狭小耳房里,铺上干净的草席和旧被。
夜深人静,耳房中,丁氏女和钱氏女因为疲惫和饱足,很快沉沉睡去。郭蓉却躺在坚硬的席子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房梁。腹中是久违的、踏实的饱胀感,口中仿佛还残留着那奇异菜肴的余味。
这个小小的、看似普通的仓长,处处透着不寻常。那位年轻而略显疏淡的谢大人,那位手脚勤快、似乎掌握着奇妙烹饪技艺的倩姐姐……还有这顿不可思议的晚饭。
她悄悄摸了摸怀中,那里藏着一块小小的、温润的玉佩,是家族未曾完全离散时,母亲偷偷塞给她的。
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这里,或许不再是太守府的锦绣堆,但似乎也并非绝路。至少,有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主人看起来不算严苛,甚至……还有些难以言说的秘密。
郭蓉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灵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乱世求存,她必须更快地看清这个新环境的规则,找到自己的位置。
次日一早,谢离就早早的来到了粮仓,结果这刚刚进门,就看到了赵福也便是一直跟在谢离身边的小厮正来回踱步,
“干什么呢?”
“仓长大人,您可算来了,一大早就有人送来了请帖”
“请帖?给我的?”
听到了这话的谢离微微一愣,而小厮则是一脸无奈的神色,明显就是说咱们这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别人还配得上请帖了,
谢离也是十分好奇,顺手接过了赵福手中的请帖开始查看起来,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就让谢离皱起了眉头,
只见此时的请帖上,主人家的名讳赫然就是戏潼,戏志才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