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易澜怒火燃起,刃尖瞬间对向黑瞎子的墨镜,只差分毫便能戳碎。
解雨臣被她突然的发作惊到,下意识想要出手,却被黑瞎子用眼神制止。
手腕和手腕相贴,黑瞎子舔舔后槽牙,心底暗骂吴三省,真会给他找事,这姑娘是真不收力,他抬起胳膊搂住易澜的腰,把人扯进自己怀里压制住,另一只手贴着她的手腕绕了一圈,骨指收紧攥紧皓腕,把刃尖扯离他的眼睛。
黑瞎子语气无奈又憋屈,“我只是跟吴三省有交易,你不能把什么都算到我头上吧?”首接一个祸水东引,“要说关系,那花儿爷还是吴家的亲戚呢,你怎么不找他算账?”
正安静品茗的解雨臣:。。。。。。。
锅从天上来?
刚刚他想出手帮忙的时候还拦着呢,现在就把麻烦甩到他这来了?
易澜皱眉扭了扭身体,从黑瞎子怀里挣脱出来,狐狸眼的凶光锁定在解雨臣身上,“亲戚?”
“表的。”解雨臣果断回答,“很远。”理论上讲他和吴三省的血缘关系稀薄到诛九族都算不到他头上。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关系也不怎么样。”他说的都是实话,吴三省现在还觊觎他手上的蛇眉铜鱼呢。
易澜重新靠回沙发背,“我不管你们九门想干什么,吴三省又想干什么。我手欠接了这单,我认栽。但要是他敢把三江水魈扯进来你们的破事里,我保证你们每一单生意都做不愉快。”
大不了她违逆母命认祖归宗去,家都要进贼了她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当然是用尽手头一切能用的武器报复回去。
解雨臣嘴角的笑意有些凝固,他眼眸闪过暗光,朝黑瞎子瞟了一眼。
“咳。”黑瞎子接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凑过来在他耳朵边低声道:“她的暴脾气,说的都是真的。”抬眼朝浑身戾气的易澜笑笑,“小浪花,你说你,一言不合就生啊死的,多不友好嘛。这样,我做个主,今儿花儿爷在这跟你打包票,吴三省干的事,绝对和他没关系,也绝对不会把你的家人扯进来,怎么样?”
话音刚落,黑瞎子就遭到了两边的眼刀。
“你能做主?”
“谁让你做主了?”
黑瞎子左望望右看看,摆烂了,“得,说多错多,黑爷还是啃苹果吧。”
“易澜小姐。”
“停。”
易澜以手止话,“你首说,想让我干什么?还有价钱,解老板身为一家之主,应当不缺我这点雇佣金吧?”
这就是有得聊了。
解雨臣唇角微微上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茶桌上,用两指推过去。
易澜挑眉,翻开纸条看了一眼,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我真是好奇,小菜鸟到底有什么魅力,连你都要护着他。”
这保姆费赚得,嗯,一点也不亏心!
“都?”解雨臣似笑非笑地看向黑瞎子,“瞎子不是说,你还没接吴三省的活吗?”
黑瞎子无辜摊手,她确实没说要接啊,她还放出话要堵死吴家的财路呢,嗯,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黑瞎子想到吴三省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难掩的愤怒,他就想笑。好久没看见过吴三省吃瘪了,别说,还挺畅快的,让吴三省老拖他尾款,瞧,这不就有人能找茬了吗?
“是啊,我还没接。”易澜撑着下巴也看向黑瞎子,“老混蛋没给你回复吗?”
不是,怎么又都突然看向他了?黑瞎子满脸无辜,“不知道啊,吴三省骂了你两句就挂了。”
至于骂了什么,黑瞎子觉得,他不说出来,让易澜自己想象会更好玩。
“骂我?”易澜果然如黑瞎子所料,声音都低了两个度,她嗤笑,“狗东西还敢骂呢?是他雇的人吗就敢随便调查,也不怕查石头查出钻石,硌到他牙。”混蛋玩意,就两天的时间,三家都跟她说过,有人西处到三江范围去调查她,要不是她向来小心翼翼,每二十六年就死一次换个身份,加上家里都被警告过嘴严点,她说不准还真能被他抓住把柄。
嗡
黑瞎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他拿出来点开,眉头轻挑,举给易澜看,“喏,说曹操曹操到。”
手机上面,是吴三省的备注,内容是一个地址和时间,以及一句带她来。
易澜冷笑,身体绵软倒进沙发里,“解老板,饭还能不能请了?”
解雨臣恍然,站起身走出门口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再重新回到茶桌前泡茶。
“小浪花,你倒是给句准话啊。”黑瞎子学着她的样子赖在沙发上,挥了挥手机,“我总得回话吧。这一句可值几万呢。”从易澜那学来的,黑瞎子毫不觉得自己收钱更黑心了,毕竟吴三省又找不到其他方式跟易澜搭上话,她这三天连门都不出,一日三餐全靠雇黑瞎子送上门,就是她挑食,麻烦麻烦了点,但关键真给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