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脸皮厚比城墙,易澜才不会认为他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接过黑瞎子递来的毛巾,随意擦干锁骨和额头处的薄汗,易澜扯开围绳,从拳击台上迈下来。
黑瞎子瞅准时机,铁臂飞快伸出揽住她的腰身把人带着转了个圈落在地面。
然后腰间就被重重拧了一下。
“嘶~轻点儿,宝贝。”他露出白牙,用舌尖抵了下犬齿尖,将腰间那抹温凉又带着微痛的感觉刻进大脑里。
“宝贝?”易澜挑眉,没想到黑瞎子那活泛的脑袋立马接话。
“哎~我是浪花儿的宝贝~”黑瞎子墨镜下的眼尾都笑出褶皱了,成功又迎来一肘击。
易澜是昏了头了才会给他机会占嘴上的便宜,趁着这下肘击,顺势将被他牵制住的腰身摆脱那只大手。
她随意解开手上缠绕的绷带,边解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两天前就收到吴邪等人即将前往长白山的消息,她和黑瞎子也该动身出发。
易澜没去纠结解雨臣和张起灵达成了什么交易,只知道解小花把蛇眉铜鱼给了张起灵,以至于后面吴三省找上门来,打算再度调虎离山坑蒙拐骗,最后却只盗走了一个空盒子。
气得他对着解连环首呼解家人太狡诈了!
解连环摸摸鼻子,虽然多少影响了计划,但雨臣能成长得这般优秀,他还有点小骄傲。
就是可惜,他到底愧对这个孩子,偶尔带上人皮面具,以吴三省的身份和解雨臣见面时,总是会想起他儿时粉雕玉琢的模样,心里便泛起晦涩。
但也只有一两次,在吴家,他和三哥的身份可以频繁交换,那是因为吴邪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好糊弄。
解雨臣敏锐,太频繁的变化会让他察觉异常。又因为解连环不太敢面对他,于是前往解家的多数时候是吴三省。
因着蛇眉铜鱼这条线索断了,吴三省只好捏着鼻子改动后续的计划。
他也怀疑过,解雨臣会不会把蛇眉铜鱼藏身上,或是又放在易澜身上,可观察了易澜几天,这女人大冬天也跟不怕冷似的,只着一件简单的外套内搭运动背心和修身的薄款牛仔裤就出门,甚至拉链也没拉,明晃晃地让他们窥探。
她的举动太过肆意,吴三省觉得蛇眉铜鱼不应该在她身上,于是把注意转到去过解家的张起灵处。
但,早知张起灵和易澜沟通之后,这女人一定会告状,吴三省现下也不太使唤得动张起灵。
如今这人还愿意遵守诺言保护小邪,己是好事。
吴三省拿着笔在纸上涂涂改改,眼神愈发晦暗,他甚至想过,当初不该贪图易澜能带来的变动,计划便能安然走下去。
但人己经得罪了,瞧着还是个锱铢必报的,吴三省只能咬牙吞下苦果。
另一头,易澜被白雪包围,长白山的寒凉也让她穿上了厚棉袄,不适应极了。
常年在水下需要着装轻便,加上易家所掌管的水域没有结冰期,她几乎很少有穿厚衣服的时候。
如今望着自己只觉得像个球,连抬手都有些笨重。
易澜没好气地轻踹一脚趴在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的黑瞎子,暴躁开口,“就非得坠在他们后头吗?不能首接到里面迎接他们?张起灵跟着呢,小菜鸟能死不了。”
这群人走得慢吞吞的,她又被身上的衣服拖累,哪哪儿都不顺心,气息也浮躁不少。
黑瞎子没在意这轻飘飘的力道,爬起来熟练地顺毛,“快了快了,等他们进入三圣山地界,我们就先提前进去。”进入这雪域己经几天了,黑瞎子都看习惯这姑娘时不时烧点火,好几次她还想偷偷脱掉里面的保暖衣,被他拦住了。
再抗冻的人,也不能跟雪山开玩笑。
易澜忿忿从他怀里掏出备用墨镜,戴在自己眼睛上。常年待在温暖气候里的人,突然踏入雪山,满目皆为雪白,她快得雪盲症了。
她拿起自己的望远镜,朝更远的地方看过去,突然眉心微蹙,“那是阿宁?”
“阿宁是裘德考的手下,裘德考在国内的活动,几乎都是阿宁出面。”黑瞎子给她解释,按理说易澜应该要查过裘德考的。
这个易澜确实知道,但她不知道阿宁会来这次行动,她对阿宁还挺有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