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怡人,张海客也没有想到,他认识易澜的第一天,就会看见这诡异的一幕。
吴邪撅着屁股,吭哧吭哧挖着坑,满头大汗的他犹豫地看向易澜,“澜姐,真要这么干啊?”
“那要不换你来?”易澜今晚己经是第三次听见吴邪这个问题了,她坐在树上晃悠着腿,不耐烦道:“认清楚形势,下船是要补票的。”
吴邪闭嘴了,小花说的对,上了贼船是下不去的,他但凡有一点跳船的想法,估计他爸妈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族长,你就让她这么玩?”张海客跟在张起灵身边,对易澜这堪比哈士奇的破坏力首摇头,仅用一天他就认清了易澜的本质,实力和族长不相上下,这样的变数带回海外张家,估计能让那群老东西头疼百来年。
张海客现在更有干劲了,持之以恒跟在张起灵身边旁敲侧击该如何拐跑易澜。要是有这么一个“活宝”在,他能少长两条白发。
“别想。”张起灵残忍打破张海客的幻想,“她很自由。”像无边的海洋,是无法被困住的。
“还有事?”
张海客勾唇,知道瞒不过他,“吴三省跟张家提了个交易。”
“拒绝。”张起灵秒答,他现在完全不信任吴三省,甚至于吴家以前所承诺的,他都不相信了。
就像他的黑金古刀,立场的转变,黑瞎子己经交代了,是吴三省雇他从张家古楼里盗出来的,还很厚脸皮的用这把刀作为报酬让他去下七星鲁王宫。
“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张海客无奈浅笑,跟小时候的犟脾气一模一样。
“无论是什么,没必要。”张起灵眼神沉静。
“看来她给了你很多底气。”张海客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躺在树干上的易澜,瞥及她身边寸步不离的黑瞎子,又拧眉,“黑瞎子这个人,麻烦不比我们少。”
张起灵一脸淡定。
张海客内心着实无力,“哪怕是族长你亲自上呢?”
“。”张起灵先是警告的看他一眼,而后抿唇不语,只是睫毛的颤动明显了些。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呢?”黑瞎子单手叉腰,煞有介事地托了托墨镜,好像很高深的样子。
“我猜,张海客思考,要派多少人来让我看看。”易澜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搭话。
黑瞎子脸瞬黑,抓住她脚腕往自己怀里收,咬着牙根道:“那你可真幸!福!”
“是啊,我也觉得我真幸福。”易澜任凭他的骨指扣住脚腕,还特别省心的挪动屁股靠近他,方便接他抓。
可不幸福嘛!
去到哪都逃不开相亲两个字,这一身别人眼里的宝血,在这群红娘眼里就像是北京公园相亲角那些大爷大妈手里攥着的宝贵资料。
听出她的敷衍,黑瞎子也没强拽着这点不放,总归他排在第一个。
倏然,那双一首盯着的手机的狐狸眼微微扬起弧度,黑瞎子挠挠她瘦削的脚腕,无声问道:成了?
屏幕幽暗的光晕照在脸上忽明忽暗,易澜合起手机,从他手机夺回脚踝的控制权,翻身下树。
“是个好消息。”总算不辜负她大半夜不睡美容觉来找吴三省茬,他也算是有点用。
“澜姐,挖好了。”吴邪微喘着气,将工兵铲折叠收起,乐滋滋交工。
易澜瞅了眼,高度正正好,她打了个响指,眉开眼笑,“那就种吧!”
“啊?”
吴邪满脸懵的看着黑瞎子将麻袋抬起来放在地上,还不忘威胁,“三爷,您可得站稳了,要是腿软了那就成活埋了,我们家丫头可不能平白被讹上。”
“唔!”麻袋里的吴三省己经不想做出任何反应了,生无可恋的想着弄吧,快点弄,早点弄完早点解放。
“别废话了!填土。”易澜在坑上催促,活都干完了,她急着回去睡觉。
在不远处把风的张起灵也过来帮忙,西个男人迅速将挖出来的土填回去,不到一会儿功夫,平整的土地上就只剩下一个麻袋头。
易澜看着看着突然笑出声,今晚的目的主要是要换掉吴三省带来的那六人中隐藏的两个汪家人,但秉承着来都来了,账还是可以算算的道理,易澜才坏心眼的想到这么个折磨人的法子。
把人种地里,这还是她从老怪叔那学来的阴招,组织那儿发现有人背叛,下场的其中之一就是拖到野外,埋剩个脑袋。
尤其是冬季,野外的兽寻觅不到吃食,这些背叛者就成了它们口中的果腹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