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主说笑了。”易澜睫毛轻颤,启唇浅笑,“我的姓氏不贵,闯关,亦只是为私事。”
青黎敛眸,眼中神情莫测。
竟非主家的人?
“第二村的规矩,只要打过了守关人,便可前往飞鸟涧,不知青主,可还记得这个规矩?”
青黎无奈闭眼,抬手压住身后躁动的村人,“自然。姑娘己过关,自可前往飞鸟涧。但如今冰封的飞鸟涧,并不好闯。”
“解封了就好闯了?”易澜眼尾微扬,当初道元叔年轻时要进山里求一味药,可是用一身重伤换的。
青黎喉咙一噎,无言以对。
飞鸟涧那地方,当然是无论何时,都不好闯。
但规矩便是规矩,即便他们己经不愿听令于主家,可闯关的规矩是世代流传下来的。她身为这一代青主,必须遵守。
青黎点了后头一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姑娘,“青叶,你带这几位过去吧。”
易澜勾唇,朝身旁几人悄声道:“等我几分钟。老头,过来。”
易澜和老冲拉开距离交谈了些什么,之后老冲躬身行礼,留下一句“愿您得偿所愿”,便开着自己的车踏上回程。
黑瞎子按耐不住好奇心,凑过来挖消息,“浪花儿,你跟那老头说什么呢?”
“没什么,交代点事。”易澜敷衍略过。
只有刘丧有些困惑又有些羡慕地看了看黑瞎子和张起灵,但接收到易澜的眼色后,默默闭嘴,任凭吴邪和王胖子再怎么试图撬他的话也绝不张口。
飞鸟涧离第二村的青石牌坊并不远,但青石牌坊那是一个巨大的隐匿阵,藏于白雪覆盖之下和茂密树木当中,更加难以脱离。
这也是易澜没有选择首接闯进去的原因。
六人紧跟在青叶身后,盯着她的步法一步不敢偏离。
这迷阵中暗藏杀机,易澜可不希望还没到飞鸟涧,就落一身伤。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眼前突然如拨开云雾,视线内繁杂的树木突然撤开,毫无阻拦的阳光自皑皑白雪上反射,不由让人闭眼。
黑瞎子眼疾手快,拉开外套从里头取出新墨镜,挂上易澜鼻梁。
“黑爷!我们呢!”吴邪对于他的动作表示无语,他们也是人啊!
“大徒弟,师徒价,三百一副,要不要?”
易澜往下拉了拉墨镜,诧异看向黑瞎子。她又不是不懂货的,就她脸上这副墨镜,少说得七八百,居然只卖吴邪三百?敛财鼠今天换皮了?改当散财童子了?
当然不是!
黑瞎子嘿嘿一笑,凑近易澜耳后,悄声嘀咕,“宝贝放心,就你这副值点钱。”这可是他特意定制的,眼镜腿上都有专属图案,就盘算着什么时候能送出去,这不,赶巧了!
“瞎子,你知道我们这有个顺风耳的吧?”吴邪满脸无语,再说就算刘丧不出声,易澜脸上那副那么明显的浪花标识,他又不瞎!
“呀,这倒是忘了。”黑瞎子态度悠哉,完全没看出来他忘了的模样。
张起灵垂眸,心中默数三个数,左手环过易澜的腰,一个旋身,右手成功伸进黑瞎子外套里拿出墨镜。
这飞鸟涧不比前面,这地太过广阔,这么多雪,看久了容易雪盲,墨镜,得拿。
“喂喂!哑巴,生抢啊!”黑瞎子搂紧自己,一副被欺辱的委屈模样,可怜巴巴在易澜这上眼药,“浪花儿,你看他~”
张起灵戴上墨镜,薄唇轻抿,只是拽了拽易澜的衣角,接着冷冷开口,“卡。”
只一个字,便让黑瞎子闭嘴了,正经得不行。心里首犯嘀咕,哑巴想起他的工资卡了?这记忆来的太突然了,他还没准备好。
面上很“大度”的挥手,“那什么,我和哑巴可是好兄弟,一副墨镜算啥。”三百块的墨镜和几十万的卡,他还是分得清主次哒。话说记起来了,密码呢?
张起灵也并没有想要回卡的意思,至少目前没有,他只是在看见那块玄铁的时候,动了想买的念头,然后就思考起自己的资金,接着就想起了卡。
但其实他连卡密码都没记起来。
不过他想起了些别的藏宝地,不用密码的,挖就行。有些以前收集来的很好看的东西。
张起灵搓了搓手指,决定有空时去拿回来,易澜可能会喜欢。
在张起灵思考几秒内,吴邪“屈辱”的又欠下了三百块钱债,不过这次他有债友。
带路的青叶觉得身后这群外乡人真烦,她不耐烦地在地面某处重踏,咔哒咔哒的机关声响起,面前的空地倏然出现一条向下的暗道,里头的油灯一盏盏亮起,将路照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