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内寂静无声,就连明也没想到,哥哥姐姐最后是相伴自杀。
事实上,他甚至没料到他们死过。
昆仑镜骤然白光大绽,又是刺得人睁不开眼来的满室耀眼。
待众人视线再度清晰,半人高的镜前己经躺着两个昏迷的人影。
“小哥!澜姐!”吴邪惊叫一声,连忙凑上去确认他们的情况,不过他只抢到张起灵的探视权,因为易澜被先一步蹲下的明揽在怀里了。
黑瞎子被胖子扶到易澜身边,带着硬茧的指腹握上女人垂在腹部的手,眉头紧锁,“他们什么时候能醒?”他探过脉搏,性命无忧,只是昏迷。
“昆仑镜的时空穿梭会让他们意识朦胧,睡一觉就好了。”明手指轻轻放在易澜拧起的眉心,替她揉开紧皱的高度,“跟我走吧,有休息的地方。”
他正想抱起易澜,却被黑瞎子抢了先将人打横抱起。
高了他足足两个头有余的男人垂着眼睛打量着明的身高,发出冷哼,“还是我来吧,别让浪花儿脚拖地了。”他现在心里烦躁的紧,都是这小屁孩把人推进那破镜子的,闹出这一场同生共死的凄美故事,黑瞎子看着少年十分不爽。
“呵~那你可稳住了,别发虚腿软,反而把姐姐摔了。”明回之以相同的冷笑,瞥向黑瞎子打颤的双腿,意有所指。
黑瞎子的背后灵可是死死扒在他的后背的,轩辕剑要祛除,必然会伤及他自身,此时不过也是强撑着。
不过没陷入昏迷,就值得明高看他一眼。
“你、放、心。”黑瞎子咬紧牙关,将怀里的人儿往上提了提,贴得更近,“我身体好的很,一点儿也不!虚!”尤其是最后一个字的落音铿锵有力,仿佛在证明什么似的。
背后灵被祛除,他腰杆都挺首不少。
再说,看完镜中故事,不多找机会刷存在感,他怕到时有机会和易澜死在一起的不是他,而是哑巴了。
“哼,我信了。”明重新戴上斗篷帽子,走在最前头带路。
“小屁孩!我非得给你证明证明。”黑瞎子也不知道较着什么劲,稳稳抱着人追上去。
“黑瞎子这确定是驱鬼成功了?不是鬼上身了?”吴邪眼角抽动怎么看着那么幼稚呢?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混不吝模样难道不是本性?
胖子拍拍吴邪的肩膀,故作深沉道:“天真,你不懂,恋爱里的男人都这样。他心里都快闷死了,就让他幼稚幼稚吧。”
吴邪眼白一翻,“胖子,说得你好像恋爱大师似的,有过几次经验啊?”
胖子尴尬笑笑,“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都那样。”
“我说。”刘丧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幽幽响起,“你们是不是应该来扶着小哥?”难道要单靠他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孩吗?虽然他很想,但实力不允许,他也不能让偶像遭罪啊!
“啊哈哈,这就来。”
两人摸摸后脑勺,吃瓜吃习惯了,容易忘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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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澜睁开眼睛时,上空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暗光,略微有些晃眼。
她闭上眼,让自己适应过光线后,才微微偏头。
手被人紧拉着,是黑瞎子,他就坐在床边,攥着她的手,额头也抵在手背,墨镜挡不住的眉宇间拧成山川,似是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他唇色仍是苍白的,看来驱除背后灵让他遭了老大罪。
发丝凌乱,自然垂落在剑眉之上,易澜轻轻挪了下手指,但细微的动作很快惊动他,便干脆不动了。
转过头,隔壁原来还躺着一人。
张起灵额头渗着薄汗,双手交叠平放在腹部,神色倒是要柔和许多,夜明珠的光芒打在他鼻梁上,落下阴影。
易澜眼里有些复杂,无数记忆扑涌上来的时候,头一个情绪是尴尬,要知道她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那样对一个人又搂又抱撒娇过,老天奶,她现在有点不敢看张起灵,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幸好他还睡着。
“浪花儿?”
她扭头的动作有些大,还是惊醒了黑瞎子,男人收紧手心,回归的意识朦胧了片刻,又迅速清醒。
“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男人声音放轻,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腕往上爬,一点点揉搓到小臂。
易澜见他醒了,也不继续躺着,手肘发力要起身,男人连忙站起坐在床上,将人揽进怀里让她靠着。
“我没事。”易澜摇头,放任自己靠在他胸口,她环顾西周,明显是一间陌生的墓室,“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