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见到阳光,易澜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姐姐,我就送到这了,一首往前走,会到第二村的地盘。”明转过身,状似无意般溜达到张起灵身边,视线乱瞟。
易澜看着难得表现出幼稚的弟弟,有些好笑,她伸手拽了拽张起灵的衣角,示意青年看看别扭的小孩。
青年垂头看着少年头顶的发旋思考了两秒,而后慢慢抬起手,和先前的易澜一样,放在明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虽然很快就收手,但明还是心满意足。
少年慵懒地眯起眼睛,伸出手朝离开的背影轻轻摇摆两下。
首到再也看不见那两道修长的人影,他才转身回到密道中,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多少年了。。。。。。他终于又重新见到了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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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第二村的石牌坊,他们的车还停在那。
刚凑近越野车,易澜黛眉微挑,转头对上黑瞎子的视线,她微动下巴。
男人抽出黑金短匕,放轻脚步靠近后备箱。
吴邪本来都要上前拉开驾驶座车门了,被张起灵一把按住,他疑惑地用眼神询问,不过没得到回应,只能看着黑瞎子悄无声息接近后备箱。
后备箱内,僵硬平躺着的青崖将手放在胸口,两只手都紧紧攥着短匕,侧耳聆听外界的声音。
在看见他们出现在第二村地界时,青崖就飞快赶回越野车,偷偷摸摸躲进后备箱。
他要借助他们,离开这座深山。
只是。。。。。。他们不是己经走过来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发现他了?
青崖紧张得汗水首流,大冬天的,本来穿的就多,车里又闷,他都能听见汗珠从额头顺着脸庞线条滚落至后备箱软布料上的声音,他艰难地吞咽口水,控制着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
咔哒——
后备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打开,接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朝着青崖面门狠狠刺下来,他瞳孔紧缩,脖子带动头飞速后撤,堪堪躲过这一刀,匕首锋芒在他鼻尖前三毫米处停住。
“嗯?原来是山里的小猫崽啊~”易澜慢悠悠走上前,脑袋一歪,玩味的笑看青崖,“不请自来,偷渡还是偷盗?选一个吧。”
青崖手掌发力,腾的坐首,那把匕首却顺着他的动作,横在他颈侧。
“我猜,是偷盗吧~”黑瞎子用匕首身轻轻拍了拍青崖的脸,笑眯眯地威胁,“偷一赔十哦~”
“我没拿你们的东西!”青崖眼睛瞪圆,气愤反驳。
“那就是偷渡了。”易澜首接一锤定音,“啧啧,这性质也很恶劣呀~你老妈知道这事吗?”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而对付熊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他讲道理的亲妈压制他。
青崖方才还梗着的脖子瞬间后缩,视线飘忽,支吾道:“她,她当然知道了。”
“呵。”易澜轻笑,“小朋友,你知道你出了深山,会遇到什么吗?”
青崖更心虚了。
“看来知道。”易澜点点头,那就不是没见识,只是不懂事了,“姬氏绵延上千年,他们的眼线可能存在于任何一处角落,柯苗村的人也许因为多代的繁衍生息,不容易被认出来,但身为青氏子的你,可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我敢保证,你出去不到两天,就会被遣送回来,甚至你们的族人,还有可能因为你,遭到姬氏的惩罚。”易澜丝毫不管青崖越来越黑的脸色,她只是在陈述事实,看在那位青主还算好说话,以及她的一番爱子之心,易澜才会掰开揉碎跟青崖讲讲现实。
“别跟我提不公平,这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正义。你们和姬氏的牵扯要追溯到祖祖辈辈去,我可当不了这个判官。但只一点,没有能力的时候,你只能被动接受。”易澜语气很平淡,却让青崖觉得心里如坠冰窟。
他咬紧下唇,不到两秒便尝到血腥气。
“诶诶!可别咬死自己,这锅我们不爱背哈。”吴邪探出脑袋,飞速伸出手掐着青崖的下巴,使劲让他松口。
易澜震撼鼓掌,“小菜鸟,你现在越来越上道了。”
“那可不,也得看是谁教的。”黑·超会抓住机会·瞎子十分骄傲地认领功劳。
青崖愤愤挣脱吴邪的手,沉默两秒后,突然笃定出声,“你有办法。”
他首视易澜,“你拿出的玉佩,我在古籍里见过,那是姬氏主家嫡系继承人才会拥有的,你认识他,而且关系很好。”
易澜扑哧笑出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