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录像带,刚好接到一条短信的易澜沉默起身,作势要往外走,两只手腕同时被拉住。
她扭头,眉目带笑,只是笑意有些泛冷,“在这待着,我去找人聊个天,不准跟来。”易澜晃晃手腕,抬高示意,“嗯?”
女人眼底晦暗,像是心口憋着气,让人后背首发毛,黑瞎子和张起灵互看了一眼,缓缓松开手。
浪花儿阿澜现在看起来浑身都在冒黑气,为免牵连自己,还是先听话吧。
最主要的是,如今心虚的,轮到他们了。虽然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预感很强烈。
易澜一脚油门首接踩到新月饭店,车门砰的一声震响,整个车身都在颤抖,把迎上来要替她泊车的门卫吓得够呛。
她没选择从正门进,而是从上次的后门闯入,棍奴上来拦她,但易澜硬生生打上了三楼。
张日山的经理室木门被一脚踹开,他淡定地挥挥手,示意棍奴退下,嘴角弯起弧度,“易澜小姐回来了?火气这么大?”
易澜微微喘着气,神色从容,勾着冷笑。她拉开椅子坐下,啪叽把从黑瞎子身上摸来的黑金古刀扔在桌面,将自己纯纯是来挑事的意图毫无保留地摆在明面上。
张日山眉尾微扬,刚想开口,被易澜肃声喝止,“闭嘴。”
“我不想听废话,把张起灵和你们九门的交易给我说清楚了。”易澜憋着火,即便她还没想好怎么不尴尬的和张起灵相处,但一出深山她就让人去打听张起灵的过去了。
活了百来年的人很难查仔细,但张起灵和九门的人有牵扯却是很容易查到的。
录像带播放结束后易澜收到的那条短信,就是告诉她西姑娘山和格尔木疗养院的事情。再加上,那录像带里根本不是他们这次去云顶天宫的录像,那就证明,以往的张起灵,进过青铜门不止一次,又或者说,从头至尾,那么多个十年,也许只有他一个人在守青铜门。
易澜因着阿娘的交代对青铜门敬而远之,可她心里清楚,进去必定会付出代价。那么张起灵,又曾经付出过多少呢?
哪怕因为时间太短,她还没能获得更多详细的消息,却足够让易澜心口泛疼。
当年的九门,以张启山为首,而张日山这个副官,知道的事情只多不会少,从他嘴里定能挖到最详细的,所以易澜一点没犹豫闯进新月饭店。
张日山有些惊讶,她来问张起灵?可是,先前也没看出她对族长有多在意,为何出去了一趟,又忽然在意了?
张日山指关节轻叩,思考着要怎么回答。
易澜一巴掌拍在桌面,指尖触及黑金短匕,笑意不达眼底,威胁意味十足,“张日山,你派人进去过十一仓了吧?”
男人瞬间冷脸,眼神透着寒气。
“嗤,你对张启山还真是忠诚。”易澜轻嘲,“我说了,一五一十,全都交代清楚,我不介意从他身上拿点东西来交换。”她捏着手机,仿佛随时会发出指令。
张日山凝视着她,十一仓的安全性是佛爷亲自确认过的,也是有自信,佛爷才会将自己和夫人的遗体安放于十一仓中。
可是。。。张日山查过易澜,但不论怎么查,都只能接触到三江水魈的事情,可他确信,易澜身后有一股更鬼魅的力量,甚至己经在这段时间里,如同幽灵般秘密渗透到阴影里。张日山在查她的时候,很多次都感觉到阻力。
太过神秘的力量理所当然要忌惮,张日山到现在都拿不准,易澜到底有没有能力进入十一仓里,上次她威胁完,张日山特意和吴二白一起排查了一遍十一仓,目前看来,并无异样。
“你还有五分钟的思考时间。”易澜靠在椅背,黑金短匕放在手里把玩,那不羁的动作莫名让人幻视黑瞎子,她着匕首尖,“当然,我也不介意先享用点下午茶,比如,给穹祺或者新月饭店,找点事干。”
三秒后,手机震动两下。
张日山给自己斟了杯茶,又悠闲地往鱼缸里撒了点鱼食,忍着耐心没说话。
他其实也想知道,易澜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先前仅仅只是给吴家的生意找麻烦,在张日山看来,不够。
玻璃缸里的鱼儿欢快地摆动尾鳍,嘴巴blueblue地咬着漂浮在水面的饲料。
还没吃干净,急躁的脚步声就来到门口,房门再度被暴躁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