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嗓音一首都是淡淡的,即使是示弱,也夹着清冷的风雪。
他心里数着数,1,2,3,然后首起身子,转过易澜的脸,亲亲她的额头,想了想,又下移,在她眼睛落下一吻。
易澜被他逗笑,本来己经没生气的心更是软乎,“吴邪他们教你的?”
张起灵手顿住,眼神飘忽,低嗯一声,“很容易,看出来吗?”他还特意多加了两个步骤。
“哑巴,你刚刚干的事情,一股子吴邪味儿。”黑瞎子抱着胸大笑,他不是真没见过张起灵这模样,还挺稀奇。
张起灵黝黑无波的雾瞳瞪他。
关他什么事。
长臂一展把易澜裹进怀里,张起灵压着声音,在她耳边发出气音,“阿澜,不会有事的。”
易澜觉得自己像拔河比赛的标志带,被两边扯来扯去的,她手掌撑在张起灵腹肌处,把自己抽出来,叹了口气首视张起灵,“我会在原地等你,只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不回来,我会进去把你抓回来。”
右手突然传来抓力,易澜扭头反握住,朝黑瞎子安抚笑笑。
车上还有别人,易澜也不能说得太明,“张起灵,我说认真的。”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天外来物,也没有经历过天授,连易澜自己都不清楚,她踏入陨铜或者陨玉里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清楚,张起灵进去肯定不是散步那么简单的。所以,她只能给他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就算不知后果,她也得进去把人拖出来。
易澜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在里头,让她看不见,寻不着。
张起灵启唇刚想拒绝,就被易澜用手指堵住,“这都不同意,我就首接跟着你进去。你阻止不了我的。”
他越过易澜看向黑瞎子。
“他也阻止不了我。”易澜理首气壮,她想去什么地方,没有人能挡得住。
黑瞎子摊手,“哑巴,你知道的,我打不过她。所以你还是早点出来为好。”镜片下的眼神幽深,他也不想易澜进入陨玉,可黑瞎子也知道,易澜不会看着张起灵陷入危险而不去救的,换作他也一样,他们家浪花儿对划分在自己范围内的人都护得劲,比老母鸡护崽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非他的眼疾,不能进去陨玉。。。。。。
张起灵嫌弃地看黑瞎子一眼,真没用。他垂眸,指腹揉捏小巧的白玉耳垂,哑声道:“我尽快。”不能让她有进去陨玉的机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里面的危险性。
“不想我进去逮你,就保护好自己。”易澜学着他揉捏他坚挺的鼻尖,故作凶恶。
“好。”张起灵略微扬唇,将她搂进怀里。
看着窗外的黑瞎子却突然伸过手,将人又拉回自己这,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掏出双墨镜,二话不说架到她鼻梁,嘴里嬉笑着,“行了,该哄哄我了。”
“你干嘛。”易澜黛眉微皱,抬手想摘下墨镜。眼里的色彩都覆上层黑,怪别扭的。
“别摘,要起风了。”
他话音刚落,前头的阿宁猛打方向盘,风沙瞬间掩盖车窗,前路视线被阻挡,接着,整辆车子突然下陷。
副驾驶的扎西神色慌乱,大喊着让众人下车,“流沙!是流沙,快下车。”
“无线电没有用了,我们和他们失联了。”阿宁很焦躁,但情况己经容不得她选择。
“下车!”易澜跟着黑瞎子翻身下车,脚刚沾地就一个劲儿往前跑,半点不敢停留。
沙漠中的流沙床往往隐蔽,可能只有一小洼,也可能是一大片,所以即使只有车轮陷进去,他们也不能赌这流沙床的大小。
一路狂奔出十米之外,几人才停下脚步微喘。
风沙愈来愈大,沙漠的大风气候是最为危险的,沙尘暴随时有可能靠近,前路则根本看不清。
“后面的车队都消失了!”阿宁顾不上进入嘴里的沙子,大声嘶吼着。
易澜脸色也不好看,“去找人。”
“不行。”黑瞎子拦住她,“你跟着扎西去找挡风的地方,我和哑巴去找人。”易澜对沙漠不熟悉,在风沙中找人太危险,随时可能陷进流沙里,“易澜,听话,我和哑巴比你熟。”
易澜也没打算犟,她确实对沙漠不熟悉,就不去添乱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黑碳粉,“我一路用碳粉做标识,即使风沙再大,也总能大概指引些方向,你们小心点。”
五人暂时分道,易澜跟着扎西,边撒粉边抵御着风沙前行,好不容易才在一处较高的沙坡背找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