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简单的,他听一遍就记住了。
何大夫只挑着自己知道的说,但他知道的毕竟不多。沈言庭连蒙带猜的,晚上再看系统给它准备的那些启蒙读本,很快便学了个大概。
何大夫见他没有深究,便觉得沈言庭大概也就是听个乐子,压根没上心。
听了两日,沈言庭认字儿也认得差不多了。他耳聪目明,过目不忘,脑袋灵光后学这些简直如有神助。而且也不知道为何,沈言庭总感觉自己对这些都十分熟悉,不是对医书熟,而是对识字儿还有系统准备的那些读本似曾相识。
沈言庭将其归咎于自己聪明绝顶,天纵英才。成大事者,约莫都是他这样的。
自觉学无可学的沈言庭放下书,跟何大夫道了一声谢后便回去自己琢磨了,再学下去,这位老先生也不可能教他更多。
何大夫眨了眨眼,这就走了?
沈言庭有自己的规划,他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化这些东西,不必精,毕竟他再怎么学也不可能比那些读了几年书的人精通,重要的是让夫子看到他的天赋,尽快入书院读书,赢得夫子们的青睐,越早科举越好。他多念一年书,母亲就得受累一年。
秦宛自然是全力支持,她不管孩子究竟有多少天赋,只要孩子想便让他去做。哪怕花出去的这些钱与精力最后换不回来什么,至少也努力过了。丈夫没有得到的机会,他们的孩子总该要拿到手。
可在外人看来,沈言庭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学了两天,压根不知所谓。黄氏特意去何大夫家里打听过,得知沈言庭只粗粗听了两天,都没怎么记,估摸着听完就忘了。这会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纯粹就是做样子给爷奶看的。
打听过后黄氏更安心了。可黄氏没想到沈言庭这小崽子竟铁了心要装到底,在家装模作样几天后,竟真领着秦宛准备去松山书院!
他怎么敢的?
黄氏望着那小崽子的眼神里都透着惊奇,一个没开蒙的小崽子敢去松山书院?他知不知道那书院招的都是什么人?
沈言庭白了黄氏一眼,天赋这种东西,说了他们也不懂。
因为上回的事,沈茂山对二房有些不冷不淡的,见状也没说什么。沈阿奶这些天听黄氏说了不少闲言碎语,知道庭哥儿在何大夫那儿压根没认真学,这会儿看他洋洋得意心中唏嘘不已。背着人时,沈阿奶甚至掏出了个煮熟的鸡蛋塞到沈言庭手里,憋了半天只想到一句安慰的话:“早去早回,鸡蛋路上记得吃。”
书读不了就算了,人别饿着。
沈言庭收好鸡蛋,随手画饼:“阿奶你真好,等日后我出息了就给您买金簪子戴。”
沈阿奶乐了两下,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指望金簪子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兴许这辈子都戴不上。
沈言庭转身摸了摸小妹的脑袋,而后冲着沈阿奶挥挥手,自信满满:“等我的好消息。”
沈阿奶一脸纠结,看样子庭哥儿还挺期待的,若无功而返岂不是会伤心?
送完了这母子俩,转过身便发现小丫头蹲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篮子看。
“看什么?就知道吃!”沈阿奶拉长了脸。
小姑娘歪头,甜甜地笑了笑。
沈阿奶盯着看了一会儿,怪可爱的,嘴上却骂道:“小丫头片子还这么馋,日后谁养得起?”
骂完了,肉痛地将最后一个鸡蛋拿出来塞到她围兜里。
偷偷省下来的这两个都便宜了这对兄妹俩,她自己还没尝到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