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点了头。
“她在大堂……”雁无痕勾起唇角,哼声一笑,眼神却如刀刃般锋芒锐利,直直射向他:“那你如何从她的手里逃出来了?”
雁无痕的语气不重,轻柔的一句话却是一语激起千层浪。
对啊!桃夭夭心下惊愣住了。
她光想着少年是喜乐鬼劫持来的,可她忽略了这少年是如何逃出来的!
连辛酉大人都没有法子,他一个弱不禁风的鬼魂怎么能……
荒凉的院子里静悄得诡异。
方才还看着雁无痕的少年将眼神投向桃夭夭。
桃夭夭看着他,唇瓣一抿,眼神中也掺杂不少难言猜忌。
少年极为自嘲地轻笑了一下,涩然开口:“她,逼我……吉时吉日,喜服,拜、拜堂成亲……”
拜堂成亲?!
怪不得少年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竟是和喜乐鬼拜堂成亲?
这喜乐鬼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一个游荡近百年的恶鬼,到处惹是生非积攒业障不说,居然还想着找个少儿郎成亲?
莫不是当真色字当头,蒙蔽了双眼?
少年断断续续说着。
“她,施、施了咒术,我,等她……可,她迟……”
“迟到?”
少年吞了口唾沫,因急于表达,面色逐渐变得粉红。
“迟到……吉时,过了,她、她受了伤……跌,摔进来。”
喜乐鬼受伤不奇怪,只是……
雁无痕打断了少年的话:“就她一个人?”
“嗯……”
看来辛酉并没跟着喜乐鬼去大堂里,而是被她藏去了别的地方。
也对,谁去拜堂成亲还带个累赘?
雁无痕问道:“她身负重伤仍要坚持赶来这里,就是为了同你成亲?”
提起这个,少年有些尴尬地瞥过头。
“我不、不知道……”
桃夭夭震惊道:“你们当真拜了堂?”
少年眉宇轻皱,沉默了一会,而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桃夭夭被他弄糊涂了。
少年道:“红盖头,遮住,我晕、晕……醒了,她晕,我跑,跑了……”
少年讲得支吾含糊,却憋得一脸潮红。
桃夭夭听得稀里糊涂,问道:“什么晕了醒了的?到底是谁晕了,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