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七楼,他隔着栏杆往下望去,只觉黑黝黝朦胧一片,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渊,不由叹道:“这里虽是七楼,但每层楼都有十余尺高,比起人间楼阁还要壮观不少。”
说完,他又扬起脑袋,向上眺望。
“高处不胜寒呐。”
雁无痕笑了笑,说:“看来你对这里很感兴趣。”
他立即收起脸上表情,争辩道:“别想给我挖坑!赶紧找到那本书,比完就放我离开!”
雁无痕不置可否地挑起眉梢,随后领着他走到先前选定的架子前,当着他的面捻出那本落了不少灰的医书,抖了抖。
“还满意吗?”
他看着蒙了厚厚一层灰的书卷,很是中意地点点头,“行,就这本了。”
二人折腾半天,终于选定了比试的医书,雁无痕弹指燃香,微弱的灯火在偌大的楼阁里忽明忽灭。
待一炷香燃尽,雁无痕轻声提醒道:“时间到。”
他抢占先机,率先发难。
“幽冥有草,性热味甘,色青墨而形似鸡尾,常见于忘川河畔,捣碎后服下有滋补气血、调理身体之效,可于短期内热解寒毒,忌多食。请问,此草名为何草?”
雁无痕皱起眉头,似在苦思,正当他沾沾自喜感叹赢得太轻松时,雁无痕却是卡在最后一秒,不急不缓答道:“乌尾草。”
他愣了一下,恼羞成怒喊道:“你耍我呢!”
雁无痕明明是故意装作记不得的样子,让他误以为自己轻松取胜,却又在最后时刻让他大失所望。
雁无痕听后却是咧嘴一笑。
“我哪里耍你了?你问的问题偏僻,我只隐约有点印象,不就得好好思索一番慎重回答吗?”接过医书,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看来老天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辛酉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问吧。”
二人互相出了七八道题,皆是对答如流,没有露出丝毫破绽,问到后面,辛酉有些乏了。
“喂,你能不能出个有难度的?”他大言不惭喊话道。
雁无痕勾起的嘴角愈加上扬,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露出捉摸不透笑意。
“四洲有河,名为忘川,自云之东流向地之西,横跨幽冥,然而少有人知,在这忘川水中有一鲜为人知的剧毒,沾上便无法轻易除去。请问,该毒名为何毒?”
“……”
辛酉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忆着方才看过的每一页文字。
忘川……
他找了好一会,结果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找到,只好狐疑问道:“书里记载了这个?”
雁无痕抱手架于胸前,从容道:“当然。”
辛酉看他这笃定神情,没做多想,又兀自回忆了一阵,直到雁无痕提示他没剩多少时间,他才开始慌了思绪。
“这本医书我从头到尾都翻过一遍,根本没有提到忘川!你是不是胡编乱造了一个,现在拿来诓我呢!”
雁无痕笑意盈盈道:“我怎么会诓你?”
说完,他安静地等待了一会,灿烂笑道:“怎么办呢?时间到了。”
虽说辛酉输了比拼,但雁无痕也没有为难他,只让他留在藏书阁内做苦力,整理阁内的书卷。
藏书阁里的书卷涉及种类繁多,其中医书比起人间医书更多记载了人迹罕至的奇花异草和灵丹妙药。
辛酉本就是个好读书的,尤其对他感兴趣的医书更是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