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陆清泽当天并没有什么市里的会,他怕自己见到姜涂紧张,于是全年无休的陆总干脆旷了工老老实实呆在家。
他在第一时间就通过谢星野得知了姜涂的消息,而他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自从与姜涂重逢,他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并为之做了完全的准备。
他不愿做默默无闻的英雄,他要让姜涂知道,自己对她很上心。
原本只有黑白灰的家中装修,眼下却在偌大却空旷的主卧里打造了一墙面的开放式立柜,用了茶色玻璃做挡板,避免积灰。
那天夜里她套过的自己的外套,此时被静静地挂立在衣架上。
还有那条被泥泞践踏过的白裙子,也是这里的第一件收藏品。
是他用了蹩脚拙劣的借口从姜涂手上骗来的,被她弄脏的,却仍旧带有香气的小白裙,陆清泽固执地认为姜涂是天底下最适合白色的女孩。
这几天,他就是这样边自觉卑劣,边无法自拔地在夜晚轻触着这条裙子,与其共枕。
这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心,就连一向短缺的睡眠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这是姜涂穿过的,接触过她的肌肤,带有姜涂气息的物件。
这对他而言……太有感觉了。
接近十年的思念厚积薄发,在顷刻间将他淹没。
只是姜涂把他当成单纯的邻居哥哥,他该如何在对方不抗拒的情况下,接近姜涂呢?
他在年少时就认为姜涂宛如一只易碎的陶瓷娃娃,他怕自己一用力,对方就会碎,可若不用力,他又如何将她强留在身边呢?
单身了二十六年的陆清泽,过去对于感情的这门必修课显然修习不足,亲情,友情,爱情,是他始终捉摸不透的学问,他明显不得要领,笨拙无措到只能通过最简单粗暴的形式诱惑姜涂一步步靠近自己。
这样做是对的吗?
还是自私的自我满足呢?
姜涂……会讨厌他吗?
要是知道他有这么变态恶心龌龊的嗜好,她还愿意喊他清泽哥哥吗?
陆清泽是个胆小鬼。
他承认。
随即再次沉浸在让他堕落的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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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要等到再下一周才开始上班,但姜涂仍旧不得空闲,为了不让学业对工作造成太大影响,她将整整一学期的课程压缩到了一周内完成,几乎在学校的图书馆扎营了,紧赶慢赶追上了课业的进度,应该不会影响到期末考。
代价就是这几天明显睡眠不足,眼袋重得可怕,她幽魂一样荡回宿舍,在周五前办理了正式的退宿手续,方宁自告奋勇帮她搬家,开了辆minicooper在大学里招摇过市。
姜涂已经习惯了方宁的不靠谱,但终究没忍住嘀咕:“你这小车能塞啥呀,我还不如叫辆货拉拉呢。”
“哎呦,我这不是没上过大学,心向往之嘛,让我来看看不行?”
“你又不是没来过。”
方宁一撩头发,“去年就来过一次,今年又不一样了,还是挺有新鲜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