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一顿,暂时收敛了杀意:“何事?”
被她发现了?
沧澜宗是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大宗门,宗门之中,一定存在一些隐世高手。
而此处远离主峰,虽然偏僻,人迹罕至,却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眼前这位少女,看似修为并不高,但大能者,往往都深藏不露。
她,很可能便是沧澜宗隐藏的高手。
凌绝双眼微眯,在背后并拢双指,召出斩仙魔刃。
若她准备动手,那么,他得在她之前先发制人。
江浸月:“帮我搬块石头压咸菜吧!”
凌绝:“……什么?”
江浸月皱眉,这人怎么听不懂她说话,不过转而想到他摔伤了脑袋,又耐心给他比划:“去后面山上找下,压咸菜的石头,大概这么大就行。”
凌绝望着她,两人对峙。
江浸月不满地说:“怎么?救命恩人不能指挥你做点事?看看你把我菜园子毁成什么样了。”
凌绝看看外面尚未恢复的菜地,抿了抿唇,出门了。
江浸月在床上躺下了,没一会儿,凌绝抱着个大石头站在门口:“我回来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看着他手中的石头:“这石头大小合适,用来压咸菜再合适不错了,就是这个花纹丑了点,但也不碍事。”
她对他扬唇一笑:“谢谢你啊凌绝,没有你的话,我还要废老大力气呢。”
少女的笑容纯粹、明媚,落到了凌绝眼中,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不用对着我笑。”他说。
他答应帮忙,只不过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罢了。
虽然他差点被冻死。
江浸月觉得这人多半是大脑还没恢复清醒。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装逼,像是叛逆期的中二青少年才会说的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干嘛?”心魔劫怒了,“你的意思是,你一个计划灭世的魔头,现在在一个小宗门里帮一个女人压咸菜?那死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石头是什么,你家咸菜用镇魔石压?”
凌绝乜了它一眼。
心魔劫知道他一向不喜听废话,闭嘴了,转而问道:“你到底多久杀她?”
凌绝说:“帮她把菜腌好,还了恩情就杀。”
“你什么时候学的知恩图报?”心魔劫冷冷讽刺,“别是怜香惜玉了,恶心。”
“我自有计划。”凌绝把绿油油的咸菜码好,摆放整齐,又把石头压了上去,“你再多嘴,我明日便将你炼化。”
心魔劫闭嘴了。
当初,凌绝虽然将它同化,却保留了它的生命。
若是被炼化,它就会成为他魔刃的一部分,再也开不了口。
这男人真是个恶魔。
心魔劫看着正在压咸菜的凌绝,如是想。
凌绝搬来这上古遗留的镇魔石,一来是为了压制身上的魔气,二来,是为了试探江浸月。
现在看来,她并不认识镇魔石为何物。
要么,是她太会装了。
要么,就是她并未刻意隐藏修为,正如她看起来那样。
是个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