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他儿子杀了的那位?”
“正是!你可知上一任魔尊之子的名讳?”
“弑渊魔君嘛。”
江浸月对这个名号再熟悉不过了,因原书中,这个大反派从没出现过真名,均是以“弑渊魔尊”作称呼,所以她印象深刻。
箫寂云:“那你可知,除这个称号外,此人还有第二个称号,名‘无咎仙君’?”
“这倒是不知。”书里没这个信息。
“‘无咎仙君’,正是弑渊魔君的生母,璇曦仙子所取!”
话说人一旦八卦起来,真的会发狠了忘情了,聊到这个话题,江浸月面前的卷王师兄也一改严肃的大人模样,化身在修仙界情报组浸淫多年的村口大妈,满脸的讳莫如深、高深莫测。
不过转眼一想,箫寂云所在的箫家,乃是修仙界最顶级的家族之一,他得到的信息,想必比普通人多得多。
怀揣这么多秘(八)密(卦)却无人分享,一定很痛苦吧!
江浸月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他父亲是魔尊,他生母是仙子?”
“正是。”
江浸月:“那他不就是魔仙了!”
凌绝:……
箫寂云:“魔仙是何物?”
“从前有个魔仙堡……不,这不重要。”江浸月继续保持一个八卦听众应有的好奇心,“重要的是,为何璇曦仙子会嫁给魔尊?”
按理说,正道不应该对魔修深恶痛绝,瞧不起魔修,双方恨不得对方死光才对吗?
“照仙界的说法,璇曦仙子与上一任魔尊情投意合,为阻仙魔大战,平息干戈,方才缔结良缘,换来了两界千年的太平,是一段佳话。”
江浸月道:“这很官方,但一听就很假,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箫师兄,你一定知道的吧~”
箫寂云瞥了她两眼:“我是真的觉得碧落和你有缘,才同你讲的。”
江浸月了然,语气熟稔:“师兄大可放心,你看我这偏僻山坳,终日不见外人,我又如何能与旁人说去?今日的事除了我们三人,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好吧。”箫寂云“勉为其难”地说,“其实江湖有人流传,璇曦仙子,是被那魔尊掳走的。至于原因,乃是因为魔尊得一秘术,只要与璇曦仙子结合,诞下仙魔之子,这个孩子便能拥有足以匹敌四海八荒的实力,于是强迫仙主与之……”
箫寂云说不出口:“总之,待仙界的人找到璇曦仙子时,她已有身孕。”
“简直畜生啊!”江浸月一拍桌子,“依我看,他儿子做得不对,就不应该把他杀了。”
空气静了静,凌绝的指节微不可见地紧了几分。
江浸月义愤填膺:“死这么轻松,实在太便宜他,应当剜目割舌,废其功力,断其双手,让他日日跪在璇曦仙子墓前忏悔,直至跪到肢体腐烂,以血肉滋养她墓前的灵草灵花!”
空气更安静了,箫寂云瞋目结舌地看着她:“师妹你……”
你确定你修的是正道吗?
凌绝低垂着视线,让人看不清他晦暗的表情。
“如此看来,想必是仙界那帮老贼怕丢面子,才不愿接回璇曦仙子,阴谋论一点,他们也想要她腹中这个孩子,想想看,若这孩子能为他们所用,那岂不就能制霸天道,什么魔啊妖的,不都尽在他们的掌握中了?”
书里并没介绍弑渊魔君的身世,如今江浸月知晓实情后,只觉得难怪他想灭世,要换成她,她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全世界。
她这番言论却让箫寂云觉得心惊肉跳,确定了四周没人才松了口气。
现如今,修仙界各大宗门、各大家族,无不对仙界马首是瞻,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只怕是今天敢说,明天就会被冠上邪佞的名号。
“师妹是聪明人,当知这世间万象,光暗交织、表里难分,这些话,切莫在外讲起,当心祸从口出。”
说罢,他似是想起什么,狐疑地看了眼旁边一言不发的凌绝:“方才畅聊许久,还未问及兄台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