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如为大侠建一座太庙吧!”
她们这边声音太大,引起了酒馆里其他人的注意,有人附和道。
“可我们连大侠姓甚名谁,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如何建太庙?”
江浸月小口啜着酒,悄悄听着,这么多天过去,溯玉泉的事想必早已败露,祁家的人,现在恐怕正全力调查是谁偷走了泉眼呢。
而镇上的百姓,把她和那晚刺杀祁扬的人当成了一个人。
好像一不小心,草了个盖世英雄的人设。
酒馆像个大染缸,汇集了各路形形色色个性鲜明的人物,这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酒馆都开始讨论这件事。
有人建议把她找出来狠狠感谢,有人反驳说大侠不喜人叨扰,还有人说要给她建雕像,有人说,要把家中的貌美妻室献给她……
七嘴八舌,最后成了大家一起划拳喝烂酒的场面,江浸月也被旁边的陌生人拉着喝了几杯。
她的酒量是不错的,起码她自己这么认为,沧澜镇秘制的酒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有一股竹子的清新,又带点玫瑰花香,回口是一点艾叶的微苦。
她没忍住多喝了几口,喝到后面,脑子晕沉沉的,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纱雾,做事情也比平时更随心所欲了,心底,平添了几分看不起全世界的暴躁。
凌绝坐在她身边,一开始迫于他身上的威压,不敢有人找他喝,后来酒过三巡,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于是也有几个男子壮着胆子找他喝酒,可他酒量惊人,到后来又帮江浸月挡酒,于是他们纷纷败下阵来。
也有不少女子对他暗送秋波,奈何他不动如山,稳如那啥。
“我靠,你居然这么能喝?”江浸月指着他说,“果然你是常客,刚才还说从未进来过,明明夜场老手,装什么纯情小白兔。”
她已经晕了,想说什么说什么,蹦出一些前世的词汇来。
心魔劫也喝了一点,脸蛋红彤彤的,回答道:“废话,剧毒都毒不死他,别说这么点酒精了。”
“我知道了,你就是传说中,童年凄惨,小时候试尽了世间所有毒药,只为培养出耐毒性,最后会有一个小太阳女主将你救赎的那种设定吧?”
“不是。”凌绝道,“我体质如此,生来便百毒不侵。”
江浸月:“……bking啊你。”
他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又听她说:“为什么你这么能喝啊。”
凌绝道:“我要是喝醉了,谁来看着你?”
江浸月喝得真的有些多,她非要往溯玉泉的方向走,声称要带他去还原现场。
凌绝走在她身后,离她一步远的距离,很近很近——怕她摔了。
没有人说话,路上静悄悄的,吹来沙沙的风声,偶尔在她走不稳的时候,凌绝上前扶一把。
真奇怪,他分明对人类的酒精免疫,可不知为何,望着她的后脑勺,他突然有种想揉揉她脑袋的冲动。
看来他也醉了。
“看!就是这里。”江浸月走到了那棵大树前。
因为溯玉泉的力量减弱了,大树的长势也变得更好,树干更加粗壮,叶子也绿油油了几分。
凌绝回过神来。
“我用大树的根当眼睛,潜入了溯玉泉,好家伙里面居然重兵把守,十个化神期,十个渡劫期,全是强者啊!”她语气夸大,仿佛渡劫期、化神期大能是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是不是还有个上神在里面?”凌绝问。
“对对对!还有已经飞升成仙的,结果都被我避开了,没有一个人察觉,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盗走了溯玉泉。”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凌绝,我厉害吗?”
凌绝看着她漆黑的双眼,心思并没在回答问题上,走神着说:“厉害。”
江浸月突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