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显得有些迷惑不解。他不明白这个问题。
“我是说你父亲签署把你卖给他的文件了吗？”
“是的。”菲尔说，他现在明白了。
“那么，我想他能把你弄回去。那你觉得一定要离开这座城市吗，菲尔？”
“对。”
“你想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
“你可以到泽西城——到纽瓦克城[10]去，那是一个很大的城市，离这里只有10英里远。”
“我愿意到那里去。”
“我认为老板不会派人到那里找你。但你打算怎样去谋生呢——你的小提琴已没有了？”
“我会唱歌。”
“但用小提琴会挣到更多的钱。”
“是的，先生。”他用意大利语说。
“不要用意大利语和我说话，菲尔，我听不懂。”
菲尔笑起来。
“你的英语比多数意大利孩子说得好多了。”
“有的根本就不会说。有的说法语，因为我们来到美国之前都在巴黎呆过。”
“Parlez-vousFrancais?”
“Oui，mosieur，unpeu。”[11]
“嗯，我不会说了。我只懂得那3个法语词。不过，瞧，菲尔，你应该有一把小提琴。”
“我也很想有一把，那样就能挣到更多的钱。”
“一把要多少钱？”
“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我想如何办干吧，菲尔。”保罗想了片刻说。“我知道查塔姆街上有一家当铺里有把小提琴要卖。我想它不会要价太高的，不会超过5美元。你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我没有5美元。”菲尔说。
“那我就把这钱借给你。你要把它买下来，等你挣到足够多的钱时，你再回纽约来还给我。”
“谢谢你，”菲尔感激地说，“我一定会还你的。”
“你当然会，菲尔。”保罗信任地说。“我从你脸上就能看出你是个诚实的人。我不相信你会欺骗朋友。”
“我不会骗你，SignorPaul（保罗先生）。”
“我看，菲尔，你一定会把我变成一个意大利人的。你可以只叫我保罗就行了，别去称什么Signor。现在我把我的打算告诉你。在一个半小时内我不能丢下生意。你可以随便去哪里都行，但要在那个时候回来，我要把你带回家和我一起吃饭。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在查塔姆街上的那家商店停一下，问问那把小提琴的价格，如果卖价不太高，我就把它买下来。”
“好吧。”菲尔说。
“你一定要在12点钟回来，菲尔。”
“我会回来的。”
菲尔闲逛到炮台公园，没有了小提琴，他感到有些不习惯。想到即将到来的自由，他感到非常高兴；自从来到美国之后，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前途显得光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