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那里吗?”她装着吃惊地说。
“你为什么要那样?”彼得罗问道,他尽量英语表达自己的愤怒。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布里奇特重复道。“我怎么知道你留(溜)到闯字(窗子)下面来了?总之,你活该。我不想让你呆在这里。”
“那么,把我弟弟交出来。”彼得罗说。
“屋里没有你弟弟。”麦奎尔夫人说。
“你撒谎!”彼得罗愤怒地跺着脚说。
“你想再来一勺吗?”布里奇特说着,又从盆里舀了一勺肥皂水,使彼得罗急忙退到更远的地方。“不许你说布里奇特·麦奎尔在撒谎。”
“我弟弟就在屋子里。”彼得罗顽固地又说道。
“他不是你弟弟——他是这样说的。”
“他撒谎。”彼得罗说。
“我在想坑顶(肯定)有个人在撒谎。”布里奇特说。
“他在屋子里吗?”彼得罗问道,他发现同菲尔的保护者争论不容易。
“我没有看见他。”布里奇特转过身,略略环视一下房间,机灵地说。
“我要去叫警察。”彼得罗说,试图威胁对手。
“我正希望你去叫。”她立刻回答。“那会省掉我的麻烦。我要控告你使突(试图)闯进我屋子;你或许是想抖(偷)什么东西。”
彼得罗变得厌烦起来。事实证明,麦奎尔夫人比他预料的更难以对付。想到菲尔近在咫尺却可望而不可及,使得他干着急。他在心里诅咒着菲尔的保护者,要是他的诅咒实现了的话,恐怕她会很痛苦的。他用不着费心去想接下来该骂什么了,因为布里奇特说了句“从这里滾开!我不准你往我闯字(窗子)里面瞧,”便突然关上了窗。
可是,彼得罗并没有立即走开。他怀疑菲尔有可能从后门逃走,便向房子后面走了几步。他正在那里查看时,突然听到前门被打开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他跑到房子前面去,心想菲尔可能从那扇临街的门口逃走,但那只是麦奎尔夫人施的一个计,她很开心地看到彼得罗干着急。他仔细在街上搜寻,一点见不到菲尔的影子;他断定菲尔还在屋里,因此继续监视着,但他又感到很为难,不知该站在哪里才能把房子前后都监视起来。菲尔偶而谨慎地从2楼的窗子里往外望,看见了仇敌,不过知道只要呆在屋里就是安全的。独自一人呆在屋里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但比落入彼得罗的魔掌好多了,他暗自庆幸找到一个如此安全的藏身处。
最后,彼得罗在房子的一侧固定下来,在那里他把房子的前后都能看到;他差不多就站在自己预料的那个囚犯所站的窗子下面。
菲尔观察着他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布里奇特·麦奎尔走进屋里。她手里拿着先前提到过的那把锡勺,勺里装满冒着热汽的烫水。菲尔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你现在想看场好戏吗?”她她满脸微笑地问。
“想。”菲尔说。
“请请(轻轻)打开闯字(窗子),别让他听到。”
菲尔服从指挥,极力不引起下面那个围攻他的人注意,那家伙这会儿碰巧正在向后门张望。
“现在,”布里奇特说,“拿着这只勺子,让他尝尝添抖(甜头)。别让他看到是你干的。”这个保护者告诫道。
菲尔立刻接受了这个提议,并接过勺子。
他小心端着勺子,瞄得准准地将勺里的水泼了出去,把正在张望的彼得罗淋了个透湿。水相当烫,下面传来一阵痛苦和愤怒的嚎叫,彼得罗发疯似地四处乱跳。他抬起头,但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因为菲尔按照指示立即把头缩了回去。可麦奎尔夫人没有那么谨慎,她随后就往外面张望。
“你现在要走了吧,要不然久(就)站在我泼了热水的地方?”
彼得罗破口大骂起来,他骂的是意大利话,这样说得更流利,但麦奎尔夫人听见了也置若罔闻。
“我告诉过你快走了。”她说。“我屋里还有很多随(水)。”
彼得罗慌忙后退。他不想再洗热水淋浴了,他吃了亏后才发现布里奇特·麦奎尔不是一个胆小的或容易被吓的女人。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这场围攻。他换了个地方,来到房子前面,找到个能看见前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