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赞成这一计划,开始在附近一边密切防备着敌人,一边拉琴唱歌。他的收入很少,因为街坊四邻都很贫穷。尽管如此,他还是挣到了几美分钱,并且有一位路过的绅士给了他25美分,使他口袋里的钱有所增加。他在离那座房子10标尺远的地方刚拉起一首新曲时,警惕的眼睛就发现彼得罗过来了,更可怕的是还有老板。
他没等拉完那首曲子,便赶紧逃跑。就在那一刻老板发现了他。他狂喜地喊了一声,开始追起来,彼得罗也跟在后面。他觉得菲尔已经跑不掉了。
菲尔气喘吁吁地冲进厨房,麦奎尔夫人正在那里熨衣服。
“出什么事了?”她问。
“老板——彼得罗和老板!”菲尔大声叫道,脸被吓得惨白。
麦奎尔夫人立刻弄明白了这一情况。
“跑到楼上去,”她说,“帕特躺在**。他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菲尔三步并着两步,飞奔上楼,冲进了那间屋子。麦奎尔先生正躺在床面上静静抽着陶制烟斗。
“出什么事了?”他也像妻子那样问道。
“他们抓我来了。”菲尔说。
“是吗?”帕特说。“那么我想他们会回去的。在哪里?”
但已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下面传来了他们同麦奎尔夫人说话的声音。他们离菲尔很近,看见菲尔跑进了这座房子,老板没有把女人的体力放在眼里,要大胆追进来。
他们在门边遇到麦奎尔夫人。
“你们要干什么?”她问道。
“那个男孩,”老板说,“我看见他跑到这里来了。”
“是吗?哪莫(那么)你的眼睛很尖。”
她直接挡在通道上,这样不把她推到一边谁都进不了屋。
“把他交出来。”老板说。
“说实话,我不会把他交出来的。”布里奇特说。“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呆在这里。”
“我要进去抓他。”老板狂暴地说。
“我劝你别期吐(企图)那样做。”麦奎尔夫人冷冷地说。
“让开,你这个女人,否则我要把你推到一边去了。”那个意大利人愤怒地说。
“我就要呆在这里。底缺(的确),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利这样做。”
“彼得罗,”老板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他有可能从前门逃走。绕过去盯着它。”
虽然这句是用意大利语说的,但布里奇特根据他的手势猜到了他在说什么。
“他不会逃走。”她说。“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在哪里?”老板急切地问。
“嗯,他在楼上。”
老板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向前冲去,把麦奎尔夫人推到一边,飞快地跑上了楼。他这样做,本来会遇到更大阻碍的,但布里奇特知道丈夫在楼上,所以只是稍稍抵抗了一下,在老板跑过去之后,便安安心心地去截住彼得罗。她猛地抓住彼得罗的头发,大喊尖叫“熊收(凶手)!”,让彼得罗十分狼狈。
老板听到了喊声,但他在情急之中没有去理会。他满以为菲尔一个人呆在屋里,轻而易举就能抓到手。他向菲尔扑过去,但刚刚抓住他的胳膊,那个爱尔兰人巨人般的身影就出现了,老板立刻发觉自己已被他牢牢抓住。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恶棍?”帕特问道。“没有得到通已(同意)或许可,就闯进一个正派人的家里,我要教你懂得礼貌,你这个醋生(畜牲)!”
“把那个孩子给我!”老板气喘吁吁地说。
“哪(那)是不行的!”帕特说。“你想大(打)他,你这个牢(老)杀人犯!”
“我要叫人把你逮起来。”老板狂怒地说,他徒劳地扭动身子想挣脱出去。他几乎快发狂了,因为菲尔亲眼目睹着他受到羞辱。
“是吗,嗯?”帕特说。“哪莫(那么)你去叫吧,越快越号(好)。打开窗子,菲尔!”
菲尔照办,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不久他就明白了。那个爱尔兰人抓住老板,把他从地板上举起,扛到窗子边,尽管他在不停地挣扎,但还是把他扔了出去,使他落到外面地上。那扇窗子不过是在2楼上,因而没有危险使他伤得很重。老板从地上爬起来,却遇到了另一场灾难。一位从这里经过的警察听见了麦奎尔夫人的喊声,在听完她的报告后,已经把彼得罗逮起来,现在正好把老板以强行闯入他人住宅的罪名也逮捕了。当那位治安卫士一侧带着彼得罗另一侧带着老板离去之后,麦奎尔夫人坐在一把椅子笑得大叫起来。
“底缺(的确),他们不会轻易再来抓你了,菲尔,好孩子!”她说。“我想,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我要补充一下,那两个人在警察局里被关了一整夜,第2天就被带去审问,遭到狠狠斥责和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