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缝尸,分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替皇室擦屁股。
顾安握紧了手中的针。
指节发白。
想活,就得缝。
不仅要缝好,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只有死人的嘴最严。
“咳咳。”
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伴随着浓重的痰音。
脚步声拖沓,停在了铁栅栏外。
顾安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
刘扒皮,敛尸房的管事狱卒。
“丙九。”
刘扒皮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往地上啐着瓜子皮。
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隔着栏杆,像看死猪一样盯着顾安。
“手脚麻利点。”
“这红衣女可是上面的贵人送来的,‘白煞’级的狠货。你那死鬼前任就是手抖了一下,结果……”
刘扒皮嘿嘿笑了一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早我来收尸,希望是收这一具,而不是两具。”
说完,他把瓜子皮往栏杆里一扬,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顾安看着地上的瓜子皮,眼神沉静。
他没有愤怒。
弱者没有愤怒的资格。
他捻起一根浸过黑狗血的麻绳,穿过针孔。
动作生疏,但极稳。
前身的记忆在肌肉中苏醒。
噗。
铁针刺破了女尸颈部的皮肤。
阻力很大,像是扎进了一块冻硬的猪肉里。
随着针线穿梭,顾安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灰气顺着针尾钻入体内。
【正在转化煞气……】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微弱闪烁。
这股阴气没有伤害他,反而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虚弱饥饿的身体涌出一丝暖意。
他在变强。
顾安加快了速度。
缝合线像蜈蚣一样爬上了女尸扭曲的脖颈。
就在缝到喉结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