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升起。
几缕光穿过高窗栅栏,被地下的阴寒吞没。
顾安盯着面前的铜盆。
水面静止。
倒映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瞳孔漆黑,不起波澜。
昨夜系统强化的余韵己散,饥饿感顺着胃壁爬了上来,胃囊收缩,发出抗议。
哗啦。
铁链撞击栅栏,锈迹震落。
“丙九。”
公鸭嗓刺破了死寂。
嘭。
湿漉漉的草席裹着重物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顾安脚边。
一只惨白的手从席子里滑出,虎口满是老茧。
顾安抬头。
没有看到例行的杂粮馒头。
刘扒皮歪倚着铁栏,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瓜子皮混着口水吐了一地。
“早饭呢?”
顾安声音干涩,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吃?你还想吃?”
刘扒皮三角眼一翻,贪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昨晚那宫女头上的金钗呢?”
顾安身子一抖。
他本能地后缩,后背贴上冰冷潮湿的墙面。
“刘爷,小的……小的没见着什么金钗。”
“放屁!”
刘扒皮一脚踹在铁栅栏上。
“那宫女是宫里的贵人,身上能没点油水?别告诉爷你没顺手牵羊。私藏贡品是剐刑,交出来,爷保你多活两天。”
顾安低下头。
乱发遮住了眼帘。
刘扒皮要钱,更要命。
在这个镇魔司,死个缝尸人,比死条野狗动静还小。
交不出东西,今晚必死。
哪怕交出来了,为了掩盖勒索的罪证,大概率也是个死。
得买时间。
顾安颤巍巍地伸手探入怀中。
摸索许久。
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铜板。
这是前身攒了三年的棺材本,一共西十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