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并没有因为死了一个人,便有半分停歇。
屋内烛火昏黄,灯芯结了一朵暗红的灯花。
顾安坐在床沿,他手里捏着那枚刚饮过血的缝尸针。
床上躺着刘扒皮。
那张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只剩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瞪得滚圆。
似乎还在惊愕,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为何突然变成了索命的阎罗。
顾安神色平淡,伸手覆上死者的眼皮,轻轻往下一抹。
“刘爷,闭眼。”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别惹老实人。”
穿针。
引线。
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顾安没有急着处理那致命的喉管伤口。
剪刀翻飞,剪开那身沾满酒气与血腥的号衣,露出满是肥油的躯干。
既然要演,就得演全套。
死因不能是刀伤。
得是“意外”。
顾安手指灵活翻转。
入门级的【拔刀斩】不仅给了他杀人技,更赋予了手指极致的掌控力。
针尖刺入皮肉。
无声无息。
他用的不是常规“回字针”,而是《快刀谱》里记载的“无痕术”。
本是用来修补名贵刀鞘的手法,讲究针脚细密,严丝合缝。
此刻用在人皮上,竟有奇效。
呲。
针线穿梭。
刘扒皮脖颈上那道狰狞豁口,被一点点强行拉平。
翻卷的皮肉聚拢,断裂的血管接驳。
顾安的手很快,快到只剩残影。
不过一盏茶功夫。
致命切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若发丝的红线。
乍一看,根本不像利器割喉,倒像是某种皮肤病变留下的红痕。
顾安停手,剪断线头。
端详片刻,但他并未露出满意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