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寅时三刻,阴气最重。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撞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赵阎王,而是两名面生的狱卒。
他们脸上蒙着厚布,手上缠满油布,抬着担架一路小跑,像是抬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到了丙九号房,两人连话都懒得说,担架一倾。
砰。
尸体滚落草堆。
紧接着,一个贴着封条的瓷瓶被扔了进来。
“上面的意思,这尸体有点邪性。缝好了有赏,缝不好……”
狱卒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顾安没动。
首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起身。
确实邪性。
还没靠近,一股甜腻到发慌的花香便钻进鼻腔。
不是脂粉,是尸体腐烂混合剧毒草药发酵后的味道。
顾安戴上鹿皮手套,蹲下身查看。
死者身形瘦削,一身夜行衣被撕得稀烂。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碧绿色,像刷了一层绿漆。
五官扭曲成一团,七窍流出的血也是绿的,滴在干草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青烟。
【接触尸体:采花大盗“玉面郎君”】
【死因:服毒自尽(含笑半步癫、鹤顶红、断肠草混合)】
【尸体状态:剧毒(触之即烂)】
好家伙。
这是把自己练成了毒人。
顾安面无表情。
这人全身血液己化剧毒。普通缝尸人吸一口毒气就得毙命,更别说动针。
赵阎王这是没打算让他活过今晚。
若是之前,顾安或许得动用存下的“尸油”以毒攻毒,费一番周折。
但现在……
体内气血轰鸣。
炼皮境大成。
皮肤表层的角质瞬间紧绷,毛孔闭合,整个人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牛皮鼓。
顾安闭气。
右手捻起一枚西寸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