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外的夜,比镇魔司的敛尸房更冷。
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像附骨之疽,缠绕在街角的每一个阴暗处。
卖糖葫芦的小贩。
墙根下打盹的脚夫。
茶寮里慢饮的货郎。
他们的伪装滴水不漏,气息收敛,动作自然,与京城的夜色融为一体。
但在顾安的【画皮】天赋下,这些拙劣的伪装无所遁形。
他甚至能“看”到,那小贩糖葫芦签子下隐藏的利爪,那脚夫宽大袖袍里盘踞的蛇鳞,那货郎茶碗后面一闪而过的竖瞳。
国师府养的妖。
不止三个。
顾安所化的老太监,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消失在长街尽头。
清理眼线?
不。
清扫垃圾,要连垃圾桶一起端掉。
他需要一个引路人。
……
半个时辰后。
街角,卖糖葫芦的狼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收摊。
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狼妖的野兽首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猛地回头,手中签子化作利爪,首掏咽喉!
“谁!”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狼妖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一根寻常的缝尸针,从他心口穿出,针尖上,没有一丝血迹。
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力,顺着钢针瞬间涌入,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
狼妖眼里的凶光迅速黯淡,化为惊恐与不解。
他至死都没看清,出手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