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他眼前的男人,浑身蒸腾着血雾,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凡俗武夫?
这西个字此刻听起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手撕铜甲尸。
那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畴吗?
“魔……魔鬼……”
玄玉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手脚并用地后退,脸上再无半分修仙者的从容。
一股温热的骚臭,从他这位筑基仙师的裤裆处弥漫开来。
他竟是当场道心失守,被吓得精关不固。
顾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开脚步,踩着满地的碎石与尸骸,一步步走向玄玉。
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玄玉崩溃的道心上。
逃!
必须逃!
玄玉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箓,上面布满了朱砂绘制的繁复纹路。
土遁符!
保命的底牌!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灌注其中。
“给本座开!”
符箓瞬间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晕,就要将他的身体包裹。
只要一息。
仅仅一息,他就能遁入地下,逃出生天!
然而,就是这一息,也成了奢望。
站在一旁,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武夫,在看到顾安手撕铜甲尸的那一刻,就己经心生退意。
此刻见到玄玉要逃,他毫不迟疑,转身就朝着道观的另一侧黑暗处亡命奔去。
他不想死在这里。
可顾安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他。
就在玄玉激活符箓的瞬间,顾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