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去了。
毒素滑入心脏深处,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潜伏下来。
顾安的手指还在抖。
但下针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一针,两针,三针……
金线在血肉间穿梭,编织出一张细密的网。
每一针落下,都是一次致命的注毒。
这些毒素并未爆发,它们在等待,等待着宿主最虚弱、也是最狂妄的那一刻。
“嘶——”
顾安猛地缩手,似乎是被烫到了。
但他不敢停,手忙脚乱地打了个死结,用牙齿咬断线头。
“回……回大人。”
顾安在地,大口喘息,如同离水的鱼:“缝……缝好了。”
严丝合缝。
如果不看那邪恶的人皮,这简首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错。”
国师甚至没有正眼看他,目光狂热地盯着那完整的人皮图。
“滚吧。”
大典在即,杀人见血不吉利。
“谢大人!谢大人!”
顾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下祭坛。
他在台阶上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引得下方禁军一阵哄笑。
顾安爬起来继续跑。
低垂的脸庞上,那副惊恐卑微的面具,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还有寒潭深处,那一抹疯狂跳动的火焰。
他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身后,国师张开双臂,拥抱苍穹。
“今日,吾当入元婴!”
轰!
那颗镶嵌在人皮图中的心脏,受到感召,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冲入国师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