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实打实的力量增长,比在京城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来得痛快太多。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
“那个新来的!磨蹭什么呢!”
帐篷帘子被人猛地扯开。
独眼大步闯进来,靴子踩在冻血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手里提着一条沾血的马鞭,满脸横肉都在抖。
“天黑之前缝不完这一批,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校尉急眼了。
昨晚妖魔夜袭,先锋营死伤惨重。
这些尸体要是处理不及时,沾了北境特有的阴煞地气,到了晚上很容易起尸。
几百具行尸在营地里乱窜,那乐子就大了。
顾安没抬头。
手里己经拽过另一条断腿,往一具只有上半身的尸体上比划。
“校尉放心。”
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常年不说话的木讷。
“耽误不了。”
“放屁!”
校尉一鞭子抽在旁边的妖魔尸堆上,抽得冰碴乱飞。
“以前那个徐大夫,带两个徒弟,一天也就缝二十具!你一个人,想把这几百具都干完?做梦呢!”
他指着顾安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再去给你调两个人手过来,要是还干不完……”
“不用。”
顾安手里的针线没停。
噗嗤噗嗤的声音连成一片,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死人认生。”
顾安把那条断腿缝好,顺手把尸体往旁边一推,又拽过来一具。
“生人多了,阳气冲撞,容易诈尸。”
“我就喜欢一个人干。”
校尉愣了一下。
这新来的郎中,说话阴森森的。
但他看了一眼那具刚缝好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