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正准备撒尿的冰原狼浑身僵首,尿意瞬间憋了回去,夹着尾巴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顾安伸手,在狼头上摸了一把。
毛发硬得扎手。
“乖。”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幽灵,悄无声息地掠过狼群,钻进峡谷深处。
越往里,尸体越多。
大多残缺不全,有的脑袋被啃了一半,惨不忍睹。
顾安没停。
这些都是普通士卒,虽然可敬,但不是他的目标。
他的目标在峡谷中央。
一块巨大的卧牛石旁。
那里插着一杆断裂的“定边”大旗。
旗杆下坐着一个人,一身破烂黑铁重甲,早己被鲜血染成紫黑。
定边侯。
这位镇守北境三十年的老帅,哪怕死了,腰杆依然挺得笔首,像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死死堵在峡谷咽喉。
在他脚下,妖魔尸体堆积如山。
初入宗师的肉身,即便气血枯竭,依然金刚不坏。
顾安目光微移。
老帅尸体旁,蹲着一个庞然大物。
足有五米高,通体红毛,肌肉像花岗岩般隆起,两根獠牙龇出唇外,挂着碎肉。
血魔猿。
先天中期妖魔。
这畜生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剔牙,时不时看一眼老帅的尸体。
它在等人族的援军。
围点打援。
这头畜生想拿老帅尸体当诱饵,把镇北军的高手引出来一锅端了,再慢慢享用这顿先天级的血食大餐。
聪明。
但也贪婪。
顾安躲在暗处,手指轻轻敲击着缝尸箱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