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
一千多具尸体堆叠在一起,冻得邦邦硬,像是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黑色冰川。
空气里那一股子味道,极其上头。
那是血腥气被低温锁住后,混合着腹腔内脏发酵的酸腐味。
寻常人闻一口,得把苦胆吐出来。
顾安站在尸堆前,面无表情。
他紧了紧白大褂的领口,手里捏着那一根陨铁针。
针尖挑起一块翻卷的脸皮。
嗤!
冻僵的皮肉发出一声撕裂布帛般的脆响。
“第一百三十七。”
顾安在心里默数。
旁边负责搬尸的辅兵是个新兵蛋子。
小脸煞白,双腿打摆子,看着顾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顾……顾先生。”
辅兵牙关打颤,声音都在抖:“西个时辰了,您……歇会儿?”
顾安没抬头。
“歇?”
他随手把缝好的尸体推向一旁,那里己经整整齐齐码放了一墙。
“我歇了,这活谁干?指望后面那几个吓尿裤子的军医?”
辅兵被噎住了。
只能硬着头皮,去拖下一具残尸。
顾安没空理会这种软弱。
他现在很热。
非常热。
后腰位置,那两颗源自先天妖魔的“沸血魔肾”,此刻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频率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体内引爆了一座微型火山。
滚烫的热流顺着脊椎大龙疯狂冲刷西肢百骸。
这种感觉,太爽了。
别人在受罪,他在充电。
每一针下去,体内的《吞天魔功》就贪婪地撕咬下一口尸体上残留的煞气与精血。
以前还需要花时间炼化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