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低垂,光线昏暗。
那具原本被符纸镇压的尸体,此刻正剧烈颤抖。
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发出“嗬嗬”的声音。
尸变。
定边侯林轩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猛地睁开,瞳孔一片死灰,只有对生者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他想动,想撕碎眼前这个活人。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毫无征兆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躺回去。”
掌心之中,刚刚吞噬的【息壤之心】本源微微一震。
轰!
那股属于搬山象王的厚重威压,如同一座大山首接砸进了尸体的识海。
林轩刚刚抬起的上半身,被硬生生按回了木板床上。
床板崩裂。
尸眼中的凶光被打散,重新变回了呆滞。
“急什么。”
顾安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特制的合金丝线,在指尖缠了两圈。
他转身,掀帘而出。
……
大帐外。
风雪被狂热的声浪撕碎。
“供奉威武!!”
数千甲士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得如同在朝拜神明。
那头象王尸体横在营地中央,即便死了,散发的余威依然让普通士卒感到窒息。
副帅王猛提着断刀,满脸血污地冲过来,咧嘴大笑:
“顾先生!神了!真神了!这畜生皮硬得连床弩都射不穿,您是……”
顾安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没看王猛,目光径首落在那座肉山上。
“清场。”
顾安解下背后的缝尸箱,语气平淡:“除了搬运血水的辅兵,其他人退后百丈。”
王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都听到了吗?滚!都滚远点!别耽误顾先生干活!”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顾安踩着那一滩滩粘稠的血泥,一步步走上象尸的脊背。
刚才那一战,他在象腹开了个大洞。
此刻,热气腾腾的内脏流了一地,腥臭味浓烈得能把人熏晕过去。
顾安却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