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骨骼尽碎，鲜血狂喷。
但他挡住了。
没有被拍成肉泥。
“爽！”
顾安吐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淤血，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痛觉在刺激他的神经，也在唤醒他体内最深处的凶性。
虽然一首处于下风，虽然每一次碰撞都让他伤痕累累。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股极致的重压下，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就像是百炼成钢。
杂质被剔除，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战意。
然而，差距依然存在。
领域的压制让他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伤。
“只有领域……才能对抗领域。”
顾安在生与死的边缘，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幅画面。
那是他在镇魔司缝合的那十八具无头尸体。
那是镇北十八骑，死战不退，头颅被斩，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染红苍穹。
那种宁死不屈、死战到底的意志，曾随着缝合线，融入了他的灵魂。
还有那镇北大帅萧战的斩天一刀。
“意之所在，刀之所向。”
“哪怕身处绝境，也要敢于向天拔刀！”
轰！
顾安身上原本散乱的气息，突然开始凝聚。
一股惨烈、血腥、却又浩大无边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的虚影。
十八尊无头战骑，手持断戈，向天怒吼。
比蒙那坚不可摧的重力领域，竟然被这股无形的意志，硬生生撑开了一道裂缝。
修罗战意！
“这就是……我的领域。”
顾安缓缓从地底拔出双腿。
他身上的伤口不再愈合，鲜血流淌，却化作了燃烧的血焰。
修罗领域，开！
虽然只有雏形，只有身周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