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身经脉寸断，神魂布满裂痕，那是五百年前那一战留下的不可逆道伤。
人族仅存的两位巅峰宗师。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就是一种威慑；一旦他们真的咽气，人族最后的底牌就没了。
“原来如此……”
顾安看着记忆中那两盏风中残烛，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也终于明白了局势。
难怪国师那个跳梁小丑能窃取权柄，祸乱朝纲。
难怪北境孤立无援。
两根顶梁柱塌了，剩下的自然是群魔乱舞。
而在那头年轻比蒙皇族的记忆深处，顾安还看到了妖族不敢灭国的真正原因。
虚空潮汐。
根据星象师推演，十年后，虚空潮汐将再次平息，两界通道将短暂开启。
那是这群滞留者回家的唯一机会。
现在的妖皇们，怕的不是那两个垂死的老头，而是怕人族绝望之下，引爆整个小洞天的地脉气运，来个“玉石俱焚”。
一旦世界崩塌，通道也会随之毁灭。
所以它们在等。
记忆的最后，是一幅令顾安灵魂战栗的宏大地图，玄阳大洞天。
那里万族林立，灵气如雨。
东方，三大古宗屹立云端，以星辰为棋。
西方，不朽神国光辉永照，神灵牧守众生。
南方，玄龙渊海深不见底，真龙吞吐日月。
北方，无尽雪域接连天外，埋葬神魔尸骸。
相比之下，王朝不过是个乡下泥潭。
“十年……”
顾安退出记忆，眼中的红光不减反增。
“原来你们也想回家啊。”
“既然不想现在翻脸，那就别怪我在这十年里，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