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想你有多圆多胖,”林基廷说。“真的,卡里柯国王,我们应该成为朋友。除了性情和智慧之外,我们在各方面都非常相像。”
接着他就傻笑起来,卡里柯国王冷冷地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他的话当做恭维话。这时,诺姆人的眼光落在了比尔比尔的身上,于是问道:
“那就是你那只会说话的山羊吗?”
诺姆国王用不屑一顾、很不友好的目光看着比尔比尔,比尔比尔也报之以愠怒和蔑视的目光。林基廷回答道:“是的,陛下。”
“他真能说话吗?”卡里柯好奇地问。
“是的,但他最擅长说的话就是呵斥别人。和陛下说话,比尔比尔。”
但比尔比尔仍旧沉默不语,不肯说话。
“你经常骑他么?”卡里柯接着问林基廷。
“是的,”后者答道,“因为胖子很难走远路,也许你自身有过这种体验。”
“这倒是真的,”卡里柯说。“你下来,让我骑一会儿,看看我会不会喜欢上他。说不定我会把他从你身边夺走,骑着他穿越我的洞穴。”
林基廷听他这样一说,轻声傻笑起来,但他立即从比尔比尔背上下来,让卡里柯骑上去。诺姆国王有点笨拙,当他最终在鞍子上坐稳之后,便大声喊道:“向前跑!”
比尔比尔对他的命令置之不理,一步也不肯向前移动。这时,卡里柯用他的高跟鞋恶狠狠地踢在比尔比尔的身上。比尔比尔猛然往前一跳,飞速冲过大厅,在即将撞到墙壁的时候嘎然停住,前冲的惯性把卡里柯国王从山羊的头顶上抛了出去。只听“嘭”的一声,卡里柯撞到了装饰着珠宝的墙壁上。这一撞如此猛烈,把他的王冠撞得完全变了形,他的头扎入到镶嵌着钻石的王冠帽箍里,王冠遮住了他的一只眼和鼻子的一部分。也许正因如此才拯救了卡里柯的头,使它没有在石壁上撞得头破血流,但即使撞在王冠上,也令他十分难受。
比尔比尔对自己的这一杰作非常高兴,林基廷看到诺姆国王那副滑稽的狼狈样也开心得哈哈大笑。可是,当卡里柯从地上爬起来费力地扯掉头上破损的王冠时,嘴里却叽里咕噜的,发出了低声咆哮。很显然,他一点也不感到开心。英戈也看出来了,这位国王的确非常恼怒。小王子明白,这件事很可能使卡里柯同自己这一行人为敌。
诺姆国王派克里克去取另外一顶王冠,并命令工匠修理被损坏的这一顶。在等待新王冠时,他满脸怒容地看着来访者,这使英戈更加不安起来。最后,当新王冠戴在他的头上时,卡里柯国王说:“跟我来,陌生人!”然后领着他们走向洞穴一端的一道小门。
英戈和林基廷跟着他穿过门廊,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阳台上,从这里能够俯瞰一个巨大的圆顶洞穴——这个洞穴非常宽敞,一眼望去,它的另一端似乎有几英里远。圆形洞穴被不明光线照得透亮,墙壁上布满与其他洞穴相连的拱门。
卡里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口哨,吹出一声尖利的哨音,哨音在洞穴的每一个角落里发出了回声。大量诺姆人立即从各个拱门蜂拥而入,直到目所能及的巨大空间里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都配备有打磨得闪闪发光的的金银武器。一个国王竟能指挥一支如此庞大的军队,英戈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开始按队列行进或交叉前进,秩序井然,直到响起另一声哨声,他们又像迅速出现一样,潮水般快速退走了。当巨大的洞穴再一次变得空****的时候,卡里柯和来访者又回到他的皇家大厅。他又坐回到他的象牙宝座上。
“我已经让你们看了,”他对英戈说,“我的一部分禁卫军,但这仅仅是皇家军队的一部分。皇家军队多得像恒河沙数,居住在数以千万计的地下洞穴里。你到这里来,想迫使我交出戈斯国王和科尔王后的俘虏,而我要你相信我力量强大,无人能敌。有人告诉我你是个巫师,依靠魔法的帮助。但你一定知道,诺姆人并不是普通人,他们很了解魔法。因此,如果我们不得不以魔法对魔法来交战,很可能我们要比你强大上百倍。好好想想吧,我的孩子。你要明白,你们现在处于我的掌控之中。我不信你能迫使我释放基提卡国王和格瑞王后,而且我知道你也不能哄骗我这么做,因为我已经对戈斯国王许下承诺。因此,鉴于我并不想伤害你们,我要你们和平地离开,别来打扰我。”
“请原谅我不能同意你的说法,卡里柯国王,”小王子回答道。“不管我的任务有多么困难,多么危险,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领地,除非我解救父母的所有努力都遭到失败,除非我已经彻底绝望。”
“很好,”国王说,他显然很不高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现在有祸事找上你,那就是你自己的过错。我今天有点头疼,因此,我不能按照你的地位款待你,但克里克将陪同你们去我的宾馆,明天我会再同你谈。”
对待一个公开宣战的敌人,这似乎是一种公平客气的方式。于是他们也很有礼貌地表示希望卡里柯的头痛会好起来,然后跟着向导克里克走下一段光线充足的通道,穿过几道拱门,最后来到三间布置精美的卧室里。卧室是在坚硬的灰色岩石上开凿出来的,诺姆人用他们知道的神秘方法把卧室布置得光线充足,空气流通。
这几间房的第一间安排给林基廷国王,第二间是英戈的,第三间给山羊比尔比尔。在第三和第二间卧室之间有一道石转门,第二和第一间卧室之间也有一道,第一间卧室有一道开向过道的门。林基廷国王的房间最大,因此,诺姆国的一些仆人便在这里安排了一顿精美的晚餐。这些仆人虽然长相怪异,却受过良好的训练,很能干。
“你们现在不是囚犯,这你知道,”克里克说,“但也是不受欢迎的客人,因为你们已经宣布,你们意在同我们伟大的国王和他的军队对抗。但我们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只要你们还在我们的洞穴里,你们就会吃得好并受到良好照顾。祝你们吃得开心,睡得香甜,多做好梦。”
说完这话,他就独自离开了。林基廷和英戈立即商议用什么最好的办法去解救基提卡国王和格瑞王后。刚才,白珍珠的建议令孩子很不满意,因为那声音对他所有问题都回答说:“耐心,勇敢,坚定。”
林基廷建议他们先设法弄清英戈的父母被关在这些地下洞穴的哪一部分,因为必须弄清这一情况他们才能采取行动。于是他们一同出门,留比尔比尔在房间里睡觉。他们走过了许多通道和洞穴,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他们看到,在一些石洞里有很大的熔炉,金块在那里被熔化成金砖。在另一些石屋里,工匠们正在把黄金铸造成各种形状的用品和装饰品。在一个大洞穴里还有巨大的转轮,这些转轮是用来打磨珍贵宝石的。他们还发现,许多洞穴被用作贮藏室,里面的各种金银财宝堆得高高的。他们还去了军队的兵营和大厨房。
到处都有诺姆人——成千上万多得难以计数——但没有一个人留意这些来自地面的来访者。然而,尽管英戈和林基廷一直走到筋疲力尽,仍不能确定小王子的爸爸妈妈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当他们试图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时,却发现他们在迷宫一样的地下过道里迷路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克里克不久就来到他们身边,看到他们的狼狈样哈哈大笑,并将他们领回他们的卧室。
睡觉之前,他们仔细闩上了林基廷房间通向过道的那扇门,但连接三间卧室的另外两扇门都敞开着。
夜里,英戈被一阵轻微的“咯咯”摩擦声所惊醒,这使他感到焦虑不安,因为他弄不清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刚一上床那些光线就消失了。但他设法摸到了通向林基廷房间的那道石门,发现石门已经被紧紧地关上了,根本没法移动。之后,他又摸向对面通向比尔比尔房间的那道门,发现那道门也被牢牢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