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敢,弟弟?”长毛人焦急地问。
“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紧锁的门内传出回答。
“不知道,告诉我,弟弟,他们把你怎么了?”
“鲁戈多刚抓住我的时候,我还很帅,这你记得吗,长毛人?“
“记得不太清楚了,弟弟,我离家的时候你还很小。”但我记得妈妈一直觉得你很帅。”
“她说得没错!她说的一点没错”他恸哭道,“但是长毛人为了打击我,给我施了可恶的魔法,让我变成了所有人眼里的丑八怪。我睡觉的时候还很美——你也可以说是帅——谦虚点说,我承认我还是好看,可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就成了全世界最丑的人。我一照镜子,吓坏了,我厌恶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可怜的弟弟!”长毛人轻声说,其他人也深感同情,默不作声。
“我这幅丑样子让我觉得丢脸,”长毛人的弟弟继续说“我想藏起来,但残忍的鲁戈多国王逼我出现在诺姆军团面前,然后对他们说,“看着丑家伙!”那些诺姆兵一看到我的脸就大笑嘲讽个不停,甚至没法继续正常工作。鲁戈多看到这种情况很生气,就把我推进了隧道,拿石头堵住了入口让我没法出来。我顺着这条隧道爬呀爬,就到了这巨大的圆顶洞,见到了奇妙的金属森林,然后在这住了下来。”
“我可怜的弟弟!”长毛人又感叹道。“我现在求求你出来见我们一面,我们都是你的朋友。这里不会有人大笑或者嘲讽你,不管你有多不好看。”
“对,我们绝不会笑你。”大家都祈求道。
但丑家伙还是拒绝了这个请求。
“我做不到”他说“我现在这丑样,实在没法面对陌生人。”
长毛人转身对围在他身旁的人说
“我该怎么办?”他伤感地问。“我不能把我的宝贝弟弟留在这儿,但他又拒绝走出那房子见我们。”
“我有办法”贝蒂回答“让他戴个面具吧。”
“对啊,就该这么办。”长毛人高兴地说,然后他叫道:“弟弟,你戴个面具吧,这样我们就都看不到你的脸了。”
“我没有面具”丑家伙说。
“看这个”贝蒂说“他可以用我的手绢儿”
长毛人看了眼那张小方布,摇了摇头
“太小了”他反对道“我肯定这么小遮不住一个男人的脸。不过他可以用我的。”
长毛人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朝小屋的门走去。
“喂,弟弟”他叫道“把这手帕拿着做成面具”。把我的刀也拿去,这样你就可以在手帕上划两个洞把眼睛露出来,然后把手帕系在脸上。
门缓缓开了一点,刚够丑家伙把手伸出来拿手帕和刀。然后又关上了。
“别忘了给鼻子也留个洞。”贝蒂叫道。“你得呼吸,你懂的。”
这一刻大家都安静了。安恩女王和她的军队坐在地上休息。贝蒂骑在汉克背上。彩波在宝石小路上翩翩起舞,锉刀和公主手挽手地在树林漫步。嘀嗒这个不知疲倦的家伙一动不动地站着。
渐渐地房间里传出了声音。
“你准备好了吗?”长毛人问
“好了,哥哥”他回答,门打开了,丑家伙走了出来。
贝蒂差点笑出声来,要不是她想起了长毛人的弟弟对嘲笑很敏感。他用来遮脸的手绢是一张上面有白色圆点的红手绢,上面有两个洞,刚好露出眼睛。鼻孔的位置还有两个很小的孔,让他能自由呼吸。这块布紧紧地绷在丑家伙脸上,在他脖子后面打了个结。
他身上穿的衣服本身应该不错,但现在已经破旧得不像样了。他的丝袜上面全是洞,他的宽头皮鞋也该重新上色了。“一个可怜的人被关了这么多年,你还能指望他能是什么样呢。”贝蒂低声说。
长毛人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抱住他重逢的弟弟。弟弟也给了长毛人一个拥抱,然后长毛人带他上前认识了所有的同伴。
“这是新诺姆王”他走到卡里克面前时介绍道。“他是我们的朋友,也正他赐予你自由。”
“你真是个好人。”丑家伙有些伤感“但我现在这个惨状,不敢回去了。”除非我永远戴着面具,我这张可怕的脸能吓得牛奶凝固,时钟停走。
“有什么办法能解除这魔法吗?”贝蒂问。
长毛人焦急的看着卡里克,只见他摇了摇头,说:
“我肯定解不了这魔法鲁戈多钟爱魔法,他学了很多我们诺姆人听都没听过的魔法。”
“也许鲁戈多本人能解开他施的魔法”,安恩建议道,“不幸的是我们放他走了。”
“没关系,我亲爱的弟弟”长毛人安慰道“能再和你重逢我已经非常开心了,虽然我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了你的脸,但还是让我们尽情享受团聚的快乐吧。”
丑家伙被他这番温言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眼泪浸湿了红手绢,长毛人温柔地用衣袖擦干了他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