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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了,姚秀芝送走了丈夫李奇伟,接着,又把女儿寄养在乡下,独自一人留在血雨腥风笼罩着的武汉,借教授小提琴,从事党的秘密工作。她无时无刻不在惦念远方的亲人。她最怕夜阑人静,一个人躺在**,望着窗外的星空,或是瞧着冰盘似的皓月,这时丈夫和女儿的形象忽隐忽现,牵动着她无限的情丝;她最喜欢甜睡中的美梦,只有在这梦中才能和丈夫相会,和心爱的女儿戏耍、游玩。自然,大梦醒来一场空喜,烦闷的心中,又增添一层怅然的色彩。有时,她暗自责问:“这算不算是小资产阶级情调呢?”但是,万籁俱寂的时刻一到,她又依热会笃诚地祈祷:“让我在梦中再见见他们吧……”

那年的秋天,姚秀芝接到了组织的通知,调她去上海,和久违的丈夫在一起工作。同时还告诉她:乡下的女儿也接到了上海。他们一家就要团聚了,姚秀芝怎能不高兴呢!她怀着异样的心情告别了武汉,乘着江轮顺水东下,总希望早一点到达东方冒险家的乐园——大上海。一路上,她沉默寡言,幻想着和亲人相见时的情景,甚至如何教女儿拉小提琴,全都想好了。在一个秋雨绵绵的夜晚,江轮停泊在黄浦江畔的码头旁,她望着接船的人群,找不见她熟悉的面孔,暗自说:“奇伟在家哄女儿了,分不开身!”背着小提琴,拎着简便的行装走上码头,按照约定的门牌号码,来到法租界一幢小洋楼前,她任凭激动的心跳个不停,哆嗦的右手还是按响了门铃。很快,门内传来了有节奏地下楼梯的响声,姚秀芝激动异常,真想张开双臂,立刻扑到丈夫的怀抱里。门打开了,出现在姚秀芝面前的不是丈夫李奇伟,而是一位身材魁伟、神态严肃的中年男人。姚秀芝惊得愕然失色,脱口而出:

“啊!是你?……”

“是我。不认识了吗?我就是你的老同学张华男!”

“认识!认识……”姚秀芝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奇伟他……在吗?”

“进屋谈吧!”张华男稍稍犹豫了片刻,顺手接过姚秀芝那简单的行装,回身关死楼门,沿着木制的楼梯,向二层楼走去。

这是一套比较考究的三居室,两间向阳,一间背阴。姚秀芝忐忑不安地登上二层楼,走进一间向阳的书斋兼会客室,仍然不见丈夫李奇伟的身影,也听不到女儿喊叫妈妈的声音,她无心巡视室内的陈设,焦急地问:

“华男同志,奇伟和孩子呢?”

张华男放好姚秀芝的行装,有点吞吞吐吐地说:

“奇伟同志嘛……他已经离开了上海。”

“什么?他……为什么要离开上海呢?”

“这很简单嘛,组织决定。”张华男一本正经地说完,突然把脸色一沉,严肃地说:“至于你的女儿嘛……”他收住了话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姚秀芝一听这说话的语气,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再仔细打量张华男那布满愁云的神情,禁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她万分着急地问:

“女儿怎么啦?你……快告诉我啊?”

张华男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写字台前,取来一封信,双手捧到姚秀芝的面前,声调低沉地说:

“这是奇伟同志行前写给你的信,看后就知道了。不过……你一定要坚强些!”

姚秀芝的心快碎了,一种不祥之兆袭上心头。她双手颤抖地接过丈夫留下的信,慌乱地撕开信封,取出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信纸,不安地阅读着:

秀芝:

久已盼望的相聚就要到了,可我又要失约远行,心里着实不是滋味!还是你说得对,幸福的聚会,夫妻的恩爱,只能寄希望于未来。

月前,我回家乡接来了彤儿,她长得和你酷似,也很有音乐天赋。由于我这个当爸爸的不称职,致使彤儿染上了猩红热病,来沪的第十天就离开了我们……

姚秀芝读到此处,如雷击顶,顿时失去了知觉。她双目迟滞发呆,脑子里出现了一片真空,不但正常的思维停止了,而且心脏也像是停止了跳动。她几乎变成了一个神经错乱的人,狂癫地说着“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当她的神志清醒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她哭干了眼泪,她感到这间书斋兼会客室的空气太稀薄了,胸憋气闷,快要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她缓步走到窗前,木然地打开了两扇窗扉,一阵风雨扑面袭来,禁不住地打了个寒噤。接着,她把上身探出窗外,任凭凉飕飕的秋风吹着,淅淅沥沥的秋雨淋着。她缓缓地仰起头,眺望风雨如晦的夜空,自言自语地吟诵了一句剑湖女侠的绝命诗:

“秋风秋雨愁煞人!……”

大半夜来,张华男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吸着香烟,一支接着一支。他没有说一句宽慰姚秀芝的话,因为他懂得一切解劝,只能加重姚秀芝内心的痛苦。同时,他还十分了解姚秀芝,她是一位能够肩负精神重荷的女同志,会排解内心的苦痛。待到姚秀芝从窗外缩回上身,关死窗扉,拉上窗幔以后,张华男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送上一块热毛巾,关切地说:

“秀芝同志,快擦擦雨水吧!”

姚秀芝神情呆滞地接过毛巾,擦了擦满脸的雨水和泪痕,旋即又低下头,搓了搓湿得一绺一绺的头发,然后仰起头向后一甩,那湿透了的乌发散披在肩头,她那张苍白的脸庞被灯光一照,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她望着垂首不语的张华男,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感,她理智地控制住自己,吃力地张开冷得发紫的嘴唇,声音有点喑哑地说:

“你就是我的接头人吧?”

“是的!”

“请交代任务吧?”

“不急!待你心情好些再说。”

“我看没有必要,请说吧。”

“那好……”

接着,张华男说出了组织的决定:为了便于开展秘密工作,要姚秀芝和他一起住机关,二人公开的身份是夫妻。

姚秀芝听后惊得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她双手扶住了一把椅子,终于稳住了身体。霎时,一种又苦又涩的味道涌上了心头,委屈的泪水溢满了眼眶,她急忙低下头,不愿让对方看见她这猝然而起的痛苦表情。她镇定了一下情绪,低沉地问:

“请你再说得详细一点。”

“组织上为你安排好了职业,在一所中学教授音乐。你的任务是做我的秘书,负责跑几个重要的交通点,以及整理有关的材料。”

革命的工作是神圣的,无条件服从,是一切革命者所笃信的法规。革命者的爱情是圣洁的,它不是宗教信仰、崇高理想所能规范了的,因为这些只能是友情,不能替代人世间的真正爱情。姚秀芝奉命来沪,是要和丈夫团聚,共同献身于革命事业的,眼下情况发生了骤变,丈夫远去了,和自己同居一室的却是张华男——尤其当她想到在苏联学习期间,他把丈夫打成托派,死皮赖脸地追求自己的往事,她委实有些为难了,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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