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炙烤着田垄,一个农夫赤足踩在滚烫的泥地里,手中木耒翻起的土块带着青草腥气。
他首起酸痛腰背时总要望一眼天边,那里常有雁阵排着人字掠过,
翅膀切开流云时像极了,他藏在破衫里紧握成拳的指节,骨节分明。
"歇会儿吧。"
同伴把陶罐递过来时满脸倦意,
"这田埂啥时候是个头?"
这个农夫仰头灌下半瓢浑浊井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脊梁沟,惊起一阵寒颤。
"若有一日富贵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散碎,
"我绝不会忘了今日同耕这片地的弟兄。"
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有人把草帽扣在脸上:
"你一个佣耕的泥腿子,还做什么富贵梦?"
农夫没笑,指尖无意识着木耒上磨出的包浆,那处光滑得能映出天光。
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句从齿间迸出时,蝉鸣声突然歇了。
他看见同伴们脸上的戏谑僵成错愕,远处官道上驶过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轮碾过尘土扬起的黄龙,遮蔽了半个天空。
农夫眯起眼,望着那团逐渐远去的烟尘,喉结剧烈滚动——方才那句话像颗生锈的铁钉,狠狠楔进了他心口里。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
视角一:我武则天,与佛的“交易”
我信佛吗?
信,也不信。
我母亲信,我从小听她念经。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小时候,己经种下了善根。
我母亲常说:“女儿啊,佛前不分男女,只分善恶。”
这话我信了一半。
善恶?我杀过人,也救过人。
我废过太子,也开过科举。
你说我善?你说我恶?
佛不语。
但佛有用。
当整个李唐王朝都说“女主不能称帝”,当那些须发皆白的老臣,跪在太极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