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恩与仇之间——我与王皇后的三生因果
神龙元年，正月。
我退位了。
紫宸殿的龙椅空了，神都洛阳的雪，却比往年更冷。
我独居上阳宫，白发如雪，步履蹒跚。
宫人不敢多言，唯有老宫女阿阮，陪我数着更漏。
某夜，雪落无声，我忽忆起一人——
王皇后。
她己死去五十余年，尸骨无存，姓氏被我改为“蟒”，族人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归。
可她的影子，却从未离开过我。
每当我闭目，她那双含怨带恨的眼睛，便浮现在黑暗中。
她是我命运的引路人，也是我一生最大的罪孽。
没有她，我或许至今仍在感业寺中，青灯古佛，终老一生。
可正因她，我才得以重返宫廷，登顶权力之巅。
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敌人。
而我，终将她毁于一旦。
如今，我己垂暮，再无权势可争，再无江山可守。
我只想问一句——
王皇后，你可曾恨我？
而我，又该如何评价你？
——
一、感业寺的救赎：她是我唯一的恩人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驾崩。
我随众妃嫔入感业寺，削发为尼，法号“明空”。
那一年，我二十六岁。
青春未尽，却己如枯叶飘零。
每日晨钟暮鼓，青灯古佛，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眉目依旧，却己无光。
我曾是太宗的才人，虽未得宠，却也曾立于宫闱。
如今，却成了佛前一盏孤灯，连名字都被抹去。
我恨，我怨，我哭。
可无人听见。
首到——王皇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