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宗在一旁急得连声催促。突然,张说开口了,他对着武则天和满朝文武说道:
“陛下视之,在陛下前,犹逼臣如是,况在外乎!臣今对广朝,不敢不以实对。臣实不闻元忠有是言,但昌宗逼臣使诬证之耳!”
(陛下您看,在您面前,他都敢这样逼迫我,何况在外面呢!臣今天面对满朝文武,不敢不说实话。臣确实没听魏元忠说过那样的话,是张昌宗逼我作伪证!)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二张气急败坏,高呼“张说与魏元忠同反!”并编造说张说曾把魏元忠比作伊尹、周公(伊尹流放太甲,周公摄政,在武则天听来极为刺耳)。
武则天大怒,但张说抵死不从伪证。最终,魏元忠免于一死,被贬官,而张说也因此事被流放岭南。
4。历史余响
这次“御前改口”,是张说政治生涯的礼。
他虽然一时受挫,但却赢得了天下人的敬重,奠定了其“有唐以来,文章与政事之最兼者”的崇高地位。
他在流放中被召回,后来在唐玄宗开元年间成为一代名相,是推动“开元盛世”的关键人物。
他的这次选择,完美诠释了何为士大夫的风骨——在权力与真理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二、崔玄暐(wěi):低调的实干家与“神龙政变”的幕后推手
与张说的文采飞扬和桓彦范的刚烈果敢不同,崔玄暐更像是一位沉稳、务实的组织者。
1。以清正闻名的能臣
崔玄暐在武则天时期,就以清廉刚正著称。
他担任天官侍郎(吏部副部长),手握选官大权,却坚决抵制请托贿赂,极大改善了吏治。
他甚至敢于首接批评武则天任用的酷吏,名声极好。
2。“神龙政变”的核心策划者
当二张的权势威胁到李唐国本时,以张柬之为首的反张集团,开始密谋政变。
在这个核心圈子里,崔玄暐扮演了一个极其关键的角色:
联络与争取核心武装力量。
当时守卫皇宫的禁军将领中,很多人的晋升都得益于崔玄暐,在吏部的公正铨选,对他十分敬重。
崔玄暐利用这层关系,成功地将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等关键军事将领,争取到了政变一方。
李多祚是靺鞨族酋长,对李唐皇室忠心耿耿,经崔玄暐等人以“大唐江山”相激,慨然允诺“苟徇国家,惟相公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