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身边焦急的广平王李俶(后来的唐代宗)说:
“殿下勿忧。李嗣业在,前军必稳。胜负之机,在于中军一鼓。”
果然,李嗣业见局势危急,挥动长刀,如墙而进,身先士卒,所向披靡。
他大吼道:
“今若不蹈万死取一生,则我军无类矣!”唐军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大振,稳住阵脚。
此时,郭子仪敏锐捕捉到战机,叛军主力己被前军牢牢吸住。
他立即命令仆固怀恩率领回纥精锐骑兵,从侧翼迂回,首插叛军心脏。
回纥骑兵的冲击,成了压垮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叛军大溃,被斩首六万级。
香积寺一战,唐军惨胜,但终于收复了沦陷一年的长安。
当郭子仪陪同广平王李俶进入长安时,百姓夹道泣迎,欢呼:
“不图今日复见官军!”郭子仪下马,扶起跪地的老者,垂泪道:“郭某来迟,让父老受苦了!”
三、单骑退虏: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智慧
广德元年(763年),吐蕃趁唐廷内虚,纠合吐谷浑、党项等二十万大军入侵,唐代宗仓皇出奔陕州。
长安再度沦陷。
此时,郭子仪己因宦官程元振谗言被剥夺兵权,闲居京师。
国难当头,他临时募集二十骑赴难,沿途收拢散兵游勇。
至商州,他巧妙散播消息:“郭令公自商州大军将至!”吐蕃闻风惊恐。
更有传奇色彩的是,吐蕃撤出长安后,叛将仆固怀恩引回纥、吐蕃联军三十万来攻。
郭子仪率军万人坚守泾阳,被敌重重包围。他深知敌营内部矛盾,决定亲赴敌营,说服回纥。
诸将扣马苦谏:“戎狄之心,不可信也,奈何以身为饵?”郭子仪之子郭晞更是拉住马缰不放。
郭子仪挥鞭拂开其手,道:“今战,则父子俱死而国家危;往以至诚与之言,或幸而见从,则西海之福也!不然,则身没而家全。”
他免胄释甲,单骑徐行至回纥阵前。回纥酋长见其真来,惊疑下拜:
“果吾父也!(真是我们的郭令公!)”郭子仪执酒为誓:
“唐室天子,待回纥不满。汝等何负约,深入吾地?我今挺身而来,听汝辈杀我,但我之将士,必致死与汝辈战矣。”
回纥首领折服,坦言:
“怀恩言天可汗己晏驾,令公亦捐馆,中国无主,故我从其来。今知天可汗在上都,令公复总兵于此,怀恩又为天所杀,我等岂肯与令公战乎?”遂结盟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