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红颜照汗青——乱世女性的生死书
一、梅妃:冷香如刃
开元盛世的一个雪夜,玄宗在骊山温泉宫初见福建贡女江采萍。
她白衣素裹,于梅林间起舞,清唱《梅花落》: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译注:在这冰天雪地、狂风怒号的恶劣环境中,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狂风像凶猛的野兽一样肆虐咆哮。
然而,就在这样的严寒中,有一种花却展现出了无比的坚韧和高傲。
它不畏严寒,不惧风雪,在这冰天雪地中独自绽放。它的花瓣洁白如雪,花蕊金黄似火,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的存在仿佛是对这恶劣天气的一种蔑视,一种挑战。
这种花就是梅花,它以其高洁的品质和不屈的精神,被誉为“花中气节最高坚”。
它在寒冬中绽放,不仅给人们带来了美的享受,更传递了一种顽强、坚韧、不屈的精神力量。)
玄宗怔住,想起当年诛韦后时,自己也曾有这般孤洁心气,叹道:
“朕得梅妃,如得明镜。”
梅妃的惊鸿舞、梅花妆风靡长安,但她始终拒住贵妃的椒房殿,只择梅苑偏殿,对宫人说:
“炙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丞相嗔——杜诗早有警示。”
当杨玉环入宫后,她更主动避居上阳东宫,在窗棂刻下《楼东赋》:
“忆昔太液清波,水光荡浮,笙歌赏宴,陪从宸旒…”
笔锋忽转,
“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于幽宫。”
这赋文如一枚冷箭射向玄宗。
他遣人密赐珍珠一斛,梅妃退回并附诗: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其孤傲堪比寒梅,宁可枝头抱香死。
安史乱起,她投井自尽前,将百幅梅花图付之一炬:“此花不合染战血。”——其贞烈暗合《维摩诘经》
“不断淫怒痴,亦不与俱”的境界,身处欲望漩涡而心似琉璃。
二、杨玉环:霓裳裂帛
同一时空的华清宫,杨贵妃正在编排《霓裳羽衣曲》。
玄宗击羯鼓至沉醉时,她忽然停下舞步:
“三郎,我昨夜梦霓裳曲终,有渔阳鞞鼓声碎之。”
玄宗不以为意,将南海新贡的荔枝喂入她口中:
“玉环莫忧,朕己令安禄山兼三镇节度使,以示恩宠。”